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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到二十分鐘，樓道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我爸媽滿頭大汗地衝了上來。

看到被警察按著的我，我媽二話不說，衝上來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
“啪！”

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，耳朵裏嗡嗡作響。

“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！考完試不回家，跑人家家裏來發什麼瘋！”

我爸則是一臉諂媚地對著陳隊長連連鞠躬。

“警察同誌，對不住，實在對不住！這孩子高考壓力太大，腦子出問題了。”

“我們這就帶她去精神科看病，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！”

林母在一旁適時地遞上紙巾，滿臉的心疼。

“哎喲，雨晴媽媽，你別打孩子啊。雨晴也是可憐，生了這種病。”

“我們家林浩說了，不怪她，你們快帶孩子回去好好治病吧。”

我爸媽對林母千恩萬謝，轉頭就要強行拉著我下樓。

死局。

上一世的死局再次重演了。

一旦被他們拖出這個樓道，我就會被直接塞進那輛開往精神病院的車。

等待我的，將是無休止的電擊和死亡。

我強迫自己停止掙紮，將喉嚨裏的血腥味咽了下去。

“放開我。”

我沒有哭鬧，沒有歇斯底裏。

這種反常的平靜，反而讓我爸媽愣了一下，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。

我理了理淩亂的頭發，轉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林浩。

他依然保持著那種溫和的微笑。

“林浩，既然所有人都說林曉曉不存在，高考是你自己去考的。”
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問。

“那你告訴我，今天下午數學考試的最後一道大題，第二小問，你用的是什麼公式？”

林浩目光微變，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。

他裝模作樣地皺了皺眉，像是在回憶：

“那道題是等差數列，通項公式是 an 等於 2n 減 1。”

對答如流。

林浩的父母對視了一眼，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
我爸媽則是不耐煩地拽著我的胳膊：“你還在胡說八道什麼！趕緊跟我們走！”

我釘在原地，繼續看著林浩。

“那理綜呢？物理第一道大題，那個滑塊滑到斜麵底端的速度是多少？”

林浩輕笑一聲，語氣嘲弄。

“雨晴，你考這些有什麼用？那道題的答案是 5米每秒。”

這些題我考完就對過答案了，你就算問我一百遍，也是我自己考的。”

周圍的刑警看向我的眼神更加不耐煩了。

陳隊長也揮了揮手，示意我父母趕緊把我帶走。

“行了，別在這浪費警力了。帶孩子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

我爸媽像抓犯人一樣，一左一右用力鉗住我的胳膊，拖著我就往樓下走。

林浩坐在輪椅上，看著我狼狽的背影。

我被拖到樓梯拐角處。

突然，我停下了腳步。

我看著林浩那張得意的臉，突然低聲笑了起來。

笑聲在這壓抑的樓道裏，顯得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