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費盡千辛萬苦,我終於修成人形。
正照著鏡子臭美,一道晴天霹靂就砸了下來:
人間不許動物成精了!
我當場裂開。
絕望之際,我忽然想起百年前還有個旁支師兄已修成人形下了山。
翻箱倒櫃找出他留下的信件後,我盯著上麵的“胡仇”二字兩眼發直。
完蛋,我不認識人類的字哇。
我隻好揣上信件下山問路。
看著被雨水打濕後模糊的字跡,路人眯眼辨識了半天,最後一拍大腿:
“古九!古家那位九爺是吧?A市首富!”
我樂得見牙不見眼。
沒想到師兄竟然在人間混得這麼好。
“你是九爺什麼人?”
我眨了眨眼,學著旁邊電視裏戲子的說辭:
“嚶嚶嚶,我是他鄉下來的未婚妻呀。”
後來,我終於發現自己找錯了人。
正準備溜之大吉,後頸被人一把拎起。
男人低沉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:
“婚禮都要開始了,未婚妻,你跑什麼?”
......
我站在街頭,兩眼呆滯。
不過是閉關百年,山下的變化竟然如此之大。
要不是肚子餓得咕咕直叫,我差點就以為自己飛升仙界了。
我猶豫了一下,蹲在牆角,想學著路邊乞兒的模樣討點吃食。
可蹲得腳都麻了,連半個銅板也沒討到。
真是人心不古,世風日下。
正在心頭罵罵咧咧,我的餘光忽然瞥見一個年輕女孩蹲在路邊,手裏舉著一根肉腸,嘴裏“咪咪咪”地叫著。
一隻臟兮兮的流浪貓從花壇裏探出頭,撲上去狼吞虎咽。
我瞬間雙眼一亮。
它是貓我也是貓,我還是它貓祖宗。
沒道理它能討到食物我卻討不到。
說幹就幹,我直接變為原型——一隻有著鴛鴦眼的獅子貓。
剛要朝那位人美心善的小姐姐跑去。
不遠處一輛黑色的“馬車”停下,一個身高腿長的大帥哥走了出來。
前後還簇擁著一群下人。
一看就是個有錢公子哥。
我想也不想,拐了個彎朝男人撞去。
男人顯然沒料到會有團毛球從天而降,下意識伸手一撈,穩穩接住了我。
我窩在他懷裏,仰起腦袋,用最無辜的眼神盯著他。
“喵嗚——”
“哪來的小家夥?”男人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意外。
他低頭看著懷裏的我,修長的手指試探性地撓了撓我的下巴。
我配合地眯起眼,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,腦袋往他掌心裏使勁蹭。
男人明顯被取悅了,唇角微微上揚,轉頭對身後的助理說:“去,買點貓能吃的東西來。”
很快助理拎著袋子回來,打開是一盒金槍魚罐頭。
我完全顧不上矜持,一頭紮進罐頭裏狼吞虎咽起來。
男人的手指輕輕拂過我背上的毛,語氣溫柔得不像話:“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呀?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抬頭看著男人那張劍眉星目的帥臉,我差點就鬼迷心竅地點頭。
好在最後關頭恢複理智。
不行,我可是要幹大事的妖精,怎麼能被一盒罐頭收買?
我蹭了蹭男人的手心,而後從他懷裏猛地掙脫,頭也不回地竄進了旁邊的小巷子。
聽著身後男人遺憾的歎息聲,我搖了搖頭。
別愛咪,沒結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