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字不差。
現場突然安靜了兩秒。
導演尷尬地咳了一聲,準備打圓場。
林菀忽然開口了:
“咦,這件事我沒跟別人說過呀,斯年你怎麼知道的?”
她的語氣天真得像個小女孩。
歪著頭,眼睛裏全是無辜。
沈斯年的臉色變了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有慌張,有愧疚。
不是怕我生氣,是怕我當場拆穿。
我張了張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。
我笑了。
我看著林菀,輕聲說:
“因為那是我幫他布置的。”
全場死寂,林菀的笑容凝固了。
沈斯年猛地轉頭看我,瞳孔地震。
我繼續說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針尖落在冰麵上:
“三年前,他跟我在一起之後,有一天晚上喝醉了,哭著說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給初戀過一個像樣的生日。
他說他想彌補,但他不敢聯係她。
所以他求我,求我幫他想個方案。
那天的蠟燭是我一根一根點的,操場的地是我蹲在地上用粉筆畫的心形。
他拍了照片,存在手機裏,設了密碼。
“我一直不知道他發給誰了。”
“現在我知道了。”
我看著林菀,她的眼眶已經紅了。
“那天風很大,蠟燭滅了三次。”
“我蹲在地上,用打火機一根一根重新點。”
“風吹得我眼睛睜不開,打火機的鐵片燙了我的手指,現在還有疤。”
我伸出右手。
無名指側麵有一塊淺粉色的疤痕。
“值了。”
我說,“至少他的白月光,收到了一份像樣的生日禮物。”
現場沒有人說話。
沈斯年站起來,嘴唇在抖。
他想說什麼,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林菀低著頭,眼淚掉在題板上,暈開了她寫的那行字。
“十八歲生日,操場,蠟燭,心形”。
我把水杯放下,站起來。
“我去一下洗手間。”
轉身的時候,我聽見身後傳來很小很小的聲音。
是林菀在說: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......”
沈斯年沒有回答。
因為他沒法回答。
他總不能說:“因為我找了個替身,替我完成了我欠你的浪漫。”
洗手間的燈很白。
我對著鏡子,看見自己的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我伸出手指,摸了摸那道疤。
三年前的風吹得我睜不開眼,我以為那是愛情的風。
原來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