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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醫院後，蔣之南叮囑我：“一會上藥要是痛，你就抓住我的手。”

“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
我點點頭。

可等號途中，秦琴突然犯了胃病。

蔣之南神色為難的看向我。

還未等他說話，我率先開口：“你去陪她吧。”

蔣之南眸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
猶豫片刻，他橫抱起秦琴。

臨走之前，對我說道：“我就去給她掛個號，馬上回來。”

可直到我進診室，上完藥，重新包紮好。

足足一個鐘頭，蔣之南都沒有再回來。

醫生囑咐完注意事項，我走出診室。

穿過一條走廊，來到消化內科。

透過玻璃窗口，我看見那兩道熟悉的身影。

蔣之南替病床上的秦琴掖好被角。

然後拿起一顆蘋果，細心地削起來。

二人氛圍溫馨又動人。

站在病房外的我，好似一個卑怯的旁窺者。

我沒有打招呼，自己先行離開了醫院。

回家後，我從床頭的抽屜裏拿出那張殘破的畫紙。

畫作被火燒毀了大半。

我隻搶救到一片碎角。

那是蔣之南畫的，我的眼睛。

畫作像是草草完工一般，連色彩都沒有上。

可這簡單勾勒的幾筆線條，卻在當時深深觸動了我的心。

這是蔣之南，第一次，主動給我畫肖像。

現在細細看來，一切都像個笑話。

我的右眼下方有顆淚痣。

可畫作上的女人眼周幹幹淨淨，沒有半點別的痕跡。

並非我吹毛求疵。

而是，秦琴恰恰長了一顆和我位置分毫不差的淚痣。

蔣之南為她畫的那數十幅作品裏，那顆淚痣是必不可少的細節。

一筆一畫描摹得清清楚楚，從不會遺漏。

可輪到我，卻什麼都沒有。

不是他忘了。

是他根本就沒仔細留意過。

我深吸一口氣。

把眼眶裏泛出的酸意硬生生憋回去。

手機再度點開訂票界麵。

目光落在榕城那兩個字上麵。

那個人曾說過。

要是有一天撐不住了，可以回去找他。

我指尖懸在“確定支付”按鍵上幾秒。

最終還是落了下來。

下周三起飛，我還有時間慢慢收拾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