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而上一次,看見殷臨半夜發過來的“我愛你禾禾,我真的很愛你”,蘇念禾還覺得他可愛。
她從未想過,那是他心虛的彌補。
她雙眼猩紅,保存視頻。
沒再回複。
可那邊卻挑釁似的,發過來一個又一個視頻。
她一個不落全都保存下來。
直到最後一個。
她誤觸點開,泄出沈薇有些沙啞的聲音,“阿臨,這次我們都喝多了,是意外,我不會告訴蘇念禾,你放心。”
“但是小白她病情又重了,她那麼可憐,一直想見見弟弟,你就讓她見見你和蘇念禾的孩子,好嗎?”
殷臨沉默了許久。
最終還是妥協,“好,我去接孩子過來。”
視頻戛然而止。
蘇念禾抱著孩子,渾身一顫。
想起上一次孩子誤食花生醬,過敏窒息而亡,躺在冰冷停屍房裏,小臉青紫的模樣。
她猛地站起來,抱著孩子出了兒童房,衝到門口,拉門,門卻紋絲不動。
殷臨竟然把門從外麵鎖上了。
她用力撞了兩下,肩膀撞得生疼,門板連晃都沒晃。
她退後兩步,手忙腳亂摸出手機想打給媽媽,讓她來開門。
可屏幕亮起的瞬間,她看見監控畫麵裏,殷臨正大步流星朝門口走來。
來不及了。
她抬頭看向窗戶。
這是三樓。
外麵有空調外機,有排水管。
她心一橫,翻出床單,死死把孩子綁在胸前。
她踩上空調外機,手抓住那根生了鏽的排水管。
風灌進領口,她不敢往下看,隻敢往上盯著天空。
“禾禾!你幹什麼!快上來!”
跑到窗邊的殷臨,一臉慌張的伸手想拉她。
蘇念禾緊咬牙關,攀著水管,豁出去般嘶吼,“你和沈薇出軌不夠,還想害死我的孩子?我不會成全你的!離婚!我們離婚!”
殷臨瞬間臉色煞白。
他唇瓣顫抖,斷斷續續說著:“我......我隻是喝多了,我沒想和她......你上來,我們好好聊聊,好不好?”
蘇念禾恍若未聞,繼續往下滑。
生鏽的釘子劃破掌心,火辣辣地疼,血順著手指往下滴。
這不是時光倒流的契機嗎?
她喉間幹澀,再往下。
殷臨跑到一樓,打開樓梯口的窗戶,探出半個身子伸手去抓她,“禾禾!把手給我!我有錯!你怎樣懲罰我都行!別做傻事!”
可他手搭上那節水管時,水管忽然發出一聲脆響,斷了。
蘇念禾整個人往下墜。
“禾禾!!”
短短一瞬,她拚盡全力弓起後背,把孩子緊緊護在懷裏,用自己當肉墊。
她重重砸在地上。
後背、腰、腿,像被碾過一樣,疼得她眼前發黑,嘴裏湧出一股腥甜。
孩子哭了。
她顧不上疼,踉蹌爬起來,憑著那股子狠勁往別墅外跑。
唇角不斷溢出血跡,可她不敢停。
“禾禾!你停下!”殷臨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。
蘇念禾衝出別墅大門,一把拉開路邊停著的出租車,跌進後座。
“去廣播電視台。”她聲音發顫,從包裏摸出一張黑卡扔給司機,“這裏麵的錢都是你的,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