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次日清晨。
地下室外麵傳來管家的聲音。
“大小姐,先生請您上去用早餐。”
我慢慢起身。
昨晚沈建國親口說,沒有他的允許,誰也不準給我送飯。
這才一夜,他就改了主意。
有意思。
我推門出去時,管家的腰彎得比昨晚低了許多。
我問:“沈董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女兒了?”
管家臉色僵硬,壓低聲音。
“顧家一早打了電話過來,說今天要派律師確認您的絕對安全。”
顧家。
我外公。
那個權勢滔天的京圈巨鱷。
我笑了。
原來沈建國是怕顧家。
我走進餐廳。
沈念念正坐在主位旁邊,臉上貼著誇張的紗布。
沈建國坐在主位看報紙。
沈奕和沈澤正在吃早餐。
看見我出現,沈建國放下報紙,臉色鐵青。
“早飯為什麼遲到?”
我拉開椅子坐下,指尖敲了敲麵前的空盤。
“不是你剛請我出來的嗎?”
沈建國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我看著他僵住的臉,輕輕一笑。
“怎麼,怕我外公知道你昨晚把我關進地下室?”
沈念念立刻站起來,端起自己麵前那杯熱牛奶,怯生生地走到我身邊。
“姐姐,你昨晚肯定沒睡好,喝點牛奶暖暖胃吧。”
“念念特意給姐姐加了安神粉。”
她指尖始終避開杯沿。
我垂眼看了看,牛奶表麵浮著一層沒化開的細沫。
下藥下得這麼明顯。
宮裏剛入選的秀女,都比她強。
我沒有接,隻是抬眼看她。
“你下藥了?”
沈念念眼眶一紅。
“姐姐怎麼能這麼說我?我先喝一口給你看。”
她說著低頭,卻隻假裝碰了碰杯邊,唇根本沒沾到牛奶。
我抬手扣住她的手腕,往上一抬。
“那就喝幹淨。”
“嘩啦......”
整杯牛奶,一滴不剩,全潑在沈念念的臉上。
她尖叫一聲,捂著臉後退,撞翻了身後的椅子。
“沈昭寧!”
沈澤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找死是不是!”
他衝過來,一把推開我,手忙腳亂地拿餐巾給沈念念擦臉。
沈奕也摔了刀叉,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。
“爸!你看看她!一出來就惹事,這種人就該直接趕出去!”
沈念念一邊幹嘔,一邊哭得快斷氣。
“不要怪姐姐,是念念沒端穩......”
我看著她,差點笑出聲。
她的套路都不帶換的。
沈建國站起來,指著地下室方向。
“滾!馬上給我滾回去!”
我坐在椅子上,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。
“三天後就是沈家的慈善晚宴了。”
沈建國動作一頓。
我慢慢抿了一口水。
“剛找回來的原配長女,被關進地下室。”
“沈董覺得,外麵會怎麼說?”
沈建國的臉色一寸寸沉下去。
他最重臉麵。
沈念念眼珠一轉,趕緊拉住沈建國的衣角。
“爸爸,讓姐姐去吧。”
她咬了咬唇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念念願意把那件新定製的禮服讓給姐姐穿。”
沈澤心疼壞了。
“念念,那是你等了半年的禮服!”
沈念念搖頭。
“沒關係,隻要姐姐開心,我什麼都可以讓。”
我看著她低頭時一閃而過的得意。
明白了。
禮服有問題。
沈建國卻滿臉欣慰。
“還是念念懂事。”
他冷冷看向我。
“沈昭寧,你多跟你妹妹學學。”
我端起水杯,掩去眼底的嘲諷。
“那就謝謝妹妹了。”
“三天後的晚宴,我一定回送你們一份,終生難忘的大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