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舒儀終於安了心。
神經驟然鬆懈下來,便再也擋不住失血過多的眩暈,直接陷入了昏迷。
再醒來,是在醫院。
“你手臂縫了一百二十針,還有些感染,至少要住院觀察兩天。”
護士嚴肅叮囑。
舒儀自己也怕出事,隻好留下來。
假死的事,她思慮再三,還是告訴了舒父。
當初母親的過世已經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,不能再受打擊了。
“爸爸,我讓您失望了。”
“不會的,你永遠是爸爸驕傲,一段婚姻而已,不合適就放棄,剛好公司也準備搬到南方去了。那我們一起離開,到時候你來新家跟爸爸團聚。”
舒儀終於卸下了心頭的大石頭。
接下來兩天,她開始專心跟朋友商討假死的事宜安排,定完方式地點後,又琢磨起要回房子的事。
沈聽寒本就難纏,如今又多了個薇薇......
舒儀頭痛極了。
思慮良久後,最終決定,借著後天沈老太太的生日宴,當著一眾長輩的麵提起這件事,沈聽寒絕不至於為了一套房子跟他們爭執。
這次壽宴,沈家包了個度假村。
舒儀到時,正碰上沈聽寒,許薇薇就跟在他身後。
舒儀麵色有些發僵。
他們幾次三番鬧離婚的事,其實兩家都知道,但對外是保密的,因為這關係到家族形象、公司利益。
過去三年,無論是出於愧疚還是感情,她一直在苦苦維係這段婚姻表麵的和諧,哪怕一次次被沈聽寒打臉,也咬牙堅持著。
但現在......
舒儀連餘光都沒有分給他們,拿上禮物後,徑直往裏走。
沈聽寒眉頭皺了起來。
不該這樣的。
她不是最在乎沈太太的頭銜嗎?她不是最要麵子的嗎?她不是每次被小三挑釁都會豎起渾身的毛反抗嗎?
現在卻這樣一副毫不在意的態度......
沒等想清楚,他便已出手攔住了舒儀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什麼什麼意思?”舒儀皺眉,“這是奶奶的壽宴,二姑打電話給我,讓我過來,有問題嗎?”
沈聽寒突然啞了聲。
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,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個什麼答案。
於是惱羞成怒地一把將舒儀推開。
“我打算把薇薇介紹給大家,你識相點,別又惹是生非。”
“隨你便。”
舒儀再度要走。
旁邊的薇薇故意伸出了腳——
“啊!!”
舒儀驟然失去重心,踉蹌著撲倒在地,連帶著那尊觀音像壽禮也摔碎了。
動靜太大,賓客們都被吸引了過來。
沈老太心疼壞了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你的手怎麼了?聽寒你還站著幹什麼,快把小儀扶起來!”
沈聽寒沒動。
“舒姐姐是自己摔倒的,”許薇薇殷勤上前,含羞帶怯,“奶奶您好,我是沈氏旗下影視公司的藝人,叫許薇薇,是......聽寒的好朋友。”
二姑翻了個白眼。
“保安呢?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裏放!”
薇薇臉漲得通紅。
沈聽寒卻笑了起來,“現在是阿貓阿狗,以後可不一定了。薇薇你記住了,沈家對兒媳婦要求高,必須是端莊大方、溫良有禮的賢妻才行。”
全場嘩然!
沈聽寒這等於是公開坐實婚變傳聞了。
議論聲四起,無數同情的目光落到舒儀身上,畢竟她可是沈老太三次親自上門才定下來的兒媳婦。
舒儀沒有任何反應。
她決定放下,就不會再做無謂的爭論,這趟來,是有正事要解決的。
“奶奶,江淮路那套房子,之前因為杭市項目的開發,暫時轉到了聽寒的名下,現在時候差不多了,您能做主,把房子還給我嗎?”
舒儀聲音很低,眼眶有些泛紅,“我媽媽的忌日到了,那是她留給我的陪嫁,我,我不是非要——”
“奶奶明白,都明白。”
沈老太連忙將她抱住,“房子本就是你的,當初本就說好,項目結束就轉回來,這事兒是聽寒做得不對,我這就安排人去辦手續。”
舒儀鬆了口氣。
抬手抹眼淚,卻撞上沈聽寒莫測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