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啊!
鸚鵡口中竟然迸發出一聲女人的慘叫。
老公紅著眼睛對我怒吼:
“你瘋了!”
我慌忙扔掉風油精:
“對不起,聽到它又罵我,我實在太害怕了。”
老公抱著鸚鵡,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。
公婆過來看到鸚鵡的樣子也開始捶胸頓足:
“對一個小動物你都能這麼狠心,以後你還怎麼養孩子?”
“我們老顧家有你這樣的兒媳婦,怕是要絕後啊!”
婆婆心疼的拿起鸚鵡,給它換了新籠子,又給它喂食。
老公將我拽到一邊:
“我現在出去給鸚鵡買些藥,你再不要給我搞事情!”
我轉頭看了看鸚鵡,不知道婆婆剛才給它吃了什麼。
現在的它看起來好多了,亮晶晶的黑眼睛看我時,又充滿了怨氣。
婆婆拉著公公往外走,公公有點不放心的看了看我。
婆婆給公公偷偷說了句什麼,公公再沒回頭,直接走了。
現在房間裏,又隻剩下了我和鸚鵡。
很快,一股異樣的感覺出現在心裏。
抬頭看看牆上的時鐘,吃藥時間到了。
身為重度抑鬱症患者,我的藥是不能停的。
但我找遍了平時放藥的地方,硬是沒找到一粒我的藥。
怪不得,剛才婆婆硬要拉著公公走。
肯定是她趁剛才顧易和我說話的時候,偷走了我的藥。
現在又將我和鸚鵡關在一起,好讓鸚鵡刺激我,讓我更快速的崩潰。
盡管我一再給自己打氣,讓自己別倒下去。
但身體還是沒了力氣,連關上抽屜我都得費好大的勁。
鸚鵡又從籠子裏飛了出來。
它又黑又圓的小眼睛裏閃現出惡毒的光芒。
“你傻逼!”
“你廢物!”
“快去死!”
一聲聲辱罵像利刃般劃開了我的心。
我真的好失敗啊。
竟然被一隻鳥罵的這麼慘。
我想閉上眼睛,不去看那隻鳥。
但淚水還是從眼角滑落。
不對!
這種感覺不對!
經過長時間的治療,我現在已經可以區分主觀感受和客觀事實。
現在我接收到的是這隻鳥的胡言亂語,它根本沒有權利,沒有資格評價我!
在鸚鵡一聲聲的謾罵中,我嘗試深呼吸。
嘗試說出自己耳邊的聲音,鼻尖的氣味。
再睜開眼睛時,我的眼神終於恢複了清澈。
舉起強光手電,我對準鸚鵡的眼睛狠狠一照。
鸚鵡被強光手電刺激,驚嚇過度,倒在籠底。
看它終於沒了動靜,我拿過電話,直接打給鸚鵡繁育基地:
“你好,我這裏有一隻母鸚鵡怎麼都不下蛋,你們那有沒有什麼好辦法?”
繁殖中心的工作人員說起話來,中氣十足:
“我們這的種鳥多的是,別說母的不下蛋,就算它是個公的,我們也能讓它隔天抱一窩。”
鸚鵡在籠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,剛好聽到了這一句。
看著它驚恐的眼神,我湊近它小聲說:
“走吧,我要帶你去享福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