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鐵鍋的震動越來越劇烈。
鍋蓋被頂得上下翻飛,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。
一縷極其精純的靈氣泄露出來,將孟雲那三品聚靈丹的藥香壓得粉碎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這個角落。
我死死壓著鍋蓋,手掌被燙得通紅,靈力早已被抽幹。
“壓不住了......”
我咬著牙,喉嚨裏嘗到了血腥味。
十滴化形期蛇仙的蛇涎。
這不是在煉丹,這特麼是在煉製炸藥。
“孟藥兒。”
掌門從高台上飛身而下,臉色鐵青。
“你這鍋裏到底裝了什麼邪物?”
“停手。”
我抬頭看著他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“師伯,我停不下來。”
“這力量......失控了。”
孟雲走過來,冷笑一聲。
“爹,她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妖法。”
“想在大比上嘩眾取寵。”
“直接把她連人帶鍋一起扔下山算了。”
掌門眼中閃過狠厲。
他抬起手,掌心凝聚起一團耀眼的靈力。
“孟藥兒,你屢教不改,今日我就替你死去的爹清理門戶。”
靈力光球帶著毀滅的氣息朝我砸來。
我避無可避。
就在光球即將擊中我的瞬間。
“嘭。”
破鐵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鍋蓋衝天而起。
一道刺眼的金色光柱直衝雲霄,直接將掌門的靈力光球絞得粉碎。
氣浪掀翻了前排的案幾,幾個離得近的弟子被震得口吐鮮血。
金光散去。
一顆圓潤通透、散發著九色光暈的丹藥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人神清氣爽的異香。
評判長老雙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這......這是......”
他聲音顫抖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九轉還魂丹。”
“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九品神丹?”
孟雲得意的笑定格在臉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尖叫起來指著我。
“她一個煉氣期的廢物,怎麼可能煉出九品神丹?”
“一定是作弊。”
“爹,她作弊。”
掌門死死盯著半空中的丹藥,眼中的貪婪溢了出來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我。
“孟藥兒,你從哪裏偷來的九轉還魂丹?”
“竟敢在大比上魚目混珠。”
我擦去嘴角的血跡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這是我剛煉出來的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掌門拔出腰間的長劍,劍尖直指我的咽喉。
“九品神丹,連我都煉不出來,就憑你個煉氣期的廢物?”
“交出神丹,我留你一具全屍。”
劍鋒上的寒氣刺痛了我的皮膚。
我沒有退縮。
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,你要殺我,不就為了搶這顆丹藥?”
“掌門,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?”
掌門仰天大笑。
“天下人?這裏的人都是我靈藥穀的弟子。”
“你偷竊神丹,心術不正,死有餘辜。”
他手腕一抖,長劍帶著淩厲的殺氣刺向我的心口。
“去死吧。”
我閉上眼睛。
元嬰期的殺招我躲不開。
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掌門的長劍斷成了三截。
一道令人窒息的靈壓從我身後的虛空中降臨。
整個演武場的青石板寸寸龜裂。
所有的弟子,包括孟雲,全都被這股靈壓壓得趴在地上,動彈不得。
一個不帶感情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回蕩。
“誰讓你動她的?”
我猛地睜開眼。
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在我身前。
白衣勝雪,墨發如瀑。
他手裏沒有劍,隻是隨意地站著,卻似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。
這背影。
這氣場。
這讓人牙癢癢的壓迫感。
我脫口而出:“劍宗太上長老,墨九霄?”
那個每次我去劍宗送藥,都要挑剔我的藥方【尚可,但可以更好】的冰塊臉?
男人微微側頭,眼眸掃了我一眼。
暗金色的豎瞳一閃而逝。
我腦子裏“嗡”的一聲炸響。
黑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