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靈藥穀大比的日子到了。
這是我最後的機會。
隻要在大比中進入前十,就能保住我爹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。
藥王鼎。
那鼎被掌門奪了,一直不肯還給我。
我翻遍了整個廢棄藥園,隻找到一個缺了角的破鐵鍋。
用來當丹爐。
至於靈草。
我看著桌上那一堆枯葉,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這是我昨晚去後山懸崖邊,冒著摔死的危險采來的最低階靈草。
“完蛋了。”
我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。
拿這種東西去參賽,別說前十,不炸鍋就算祖師爺顯靈。
藥簍裏傳來細微的摩擦聲。
我走過去掀開蓋子。
三條蛇擠在一起,貌似在開會。
翠蛇揚起頭,衝我吐了吐信子,然後用尾巴卷起一片枯葉,嫌棄地甩到一邊。
黑蛇則是一動不動,暗金色的眼睛盯著那口破鐵鍋。
藍蛇在藥簍邊緣遊走,似乎在尋找什麼。
我歎了口氣,把它們挨個摸了一遍。
“乖乖待在家裏。”
“不管發生什麼,都不許跑出來。”
我背起破鐵鍋,把枯草塞進袖子裏,推門而出。
玉簡在腰間震動個不停。
我一邊走一邊點開。
【南疆第一毒舌】:【老女人出門了,那堆破草能煉出什麼鬼東西?】
【深淵凝視】:【閉嘴,我已經在那口鐵鍋裏滴了五滴蛇涎。】
【南疆第一毒舌】:【你個內卷狗,我加了三滴。】
【溫水煮青蛙】:【我加了兩滴。】
【路過的蛤蟆】:【友情提示,你們這樣會把你們主人送上天的。鍋會炸。】
我腳步一頓,後背被冷汗浸透。
蛇涎?
化形期蛇仙的蛇涎?
一共十滴?
我慌忙用匿名小號回複。
【加三滴就夠了,謝謝,命是自己的。】
玉簡上的聊天記錄瞬間停滯。
三條蛇同時沉默。
我加快腳步走向主峰。
現在回去洗鍋已經來不及,隻能硬著頭皮上了。
大比現場設在主峰的演武場。
幾百個弟子一字排開,麵前都擺著各自的丹爐。
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。
孟雲站在最前方的高台上,麵前是一尊紫金丹爐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裙。
“大比開始。”
掌門的聲音傳遍全場。
所有弟子開始生火,提煉靈草。
我把那口鐵鍋架上,把袖子裏的枯草全倒了進去。
周圍傳來一陣壓抑的哄笑聲。
“你們看孟藥兒,拿個破鍋來煉丹。”
“她倒進去的是什麼?喂豬的草嗎?”
“二十五歲的煉氣期,還來丟人現眼。”
我充耳不聞,集中精神控製火候。
鐵鍋裏的溫度逐漸升高。
沒有藥香。
隻有一股樹葉燒焦的糊味。
我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完了。
藥王鼎保不住了。
就在這時,鐵鍋底部突然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。
緊接著,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從鍋底竄起。
我悶哼一聲,雙手死死按住鍋蓋。
那力量太強了,根本不受我的控製。
“砰。”
高台上傳來一聲清脆的鼎鳴。
孟雲的紫金丹爐光芒大盛,一陣濃鬱的藥香覆蓋了全場。
“是三品聚靈丹。”
評判長老激動地站起身。
“孟雲師侄竟然煉出了三品丹藥,天才,絕世天才。”
掌門撫須大笑,滿臉得意。
孟雲享受著全場的驚歎,目光傲慢地掃向我所在的角落。
“孟藥兒,你的廢渣煉好了嗎?”
她話音剛落。
我手下的鐵鍋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孟雲臉色一變。
“孟藥兒,你到底在搞什麼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