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妹妹心梗搶救那晚,親爹把唯一能救她的除顫儀和匹配血包,調去了假少爺的生日宴。
我跪在急診室門口求他還回來,電話那頭卻傳來他的怒罵。
“顧汀州,你爭寵爭到拿親妹妹咒我?你真讓我惡心!”
假少爺在旁邊勸。
“爸爸,哥哥隻是太想來我的生日宴,要不把設備還給他吧。”
親爹冷嗤。
“還什麼?今晚這些東西就是給你撐場麵的,誰求都沒用。”
未婚妻也說。
“汀州,你上次騙我胃癌,這次又拿念安撒謊,我不會再信你了。”
電話掛斷,搶救室的燈也滅了。
醫生蓋上妹妹的臉。
我看著親爹發來的斷絕聲明,吐血倒在病床邊。
他們後來才知道,我的胃癌報告是真的,妹妹的心梗也是真的。
......
我死後的第三天,顧家又辦了一場生日宴。
給假少爺顧小時補辦。
親爹顧承遠說,上次生日宴被我和妹妹顧念安鬧砸了,顧小時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所以這次必須更熱鬧,更體麵。
顧家別墅燈火通明。
宴會廳中央擺著七層蛋糕,舞台旁邊放著那台除顫儀。
它被金色彩帶纏住,旁邊還插著一張卡片。
【獻給顧家最珍貴的小少爺。】
我飄在那台機器前,胸口空得發疼。
那是念安等到死也沒等來的救命設備。
她心梗發作那晚,醫生隔著搶救室門衝我喊。
“設備和血包還沒到,再拖下去救不回來了!”
我給顧承遠打了十七通電話。
最後一通接通時,他正在給顧小時點蠟燭。
我跪在醫院地磚上求他。
“爸,念安快死了,你把設備還回來,求你。”
顧承遠罵我爛透了。
林晚棠說我撒謊成性。
顧小時在電話那頭哭,說願意把設備讓給妹妹。
可他拿著話筒的手,一次也沒鬆開。
現在,他穿著白西裝站在台上,胸前別著顧家繼承人的徽章。
那徽章原本該屬於我。
顧承遠舉杯,滿臉驕傲。
“今天不止是小時的生日,也是顧家正式對外宣布繼承人的日子。”
賓客鼓掌。
林晚棠站在顧小時身邊,穿著我送她的訂婚禮服。
她抬手替顧小時整理領結。
“別怕,今晚之後,沒人再敢拿身世欺負你。”
顧小時紅著眼。
“晚棠姐,如果哥哥和念安妹妹還在,會祝福我嗎?”
我笑出了聲。
念安才不會祝福他。
她隻會叉著腰罵。
“哥,他搶你房間,搶你爸,還搶你未婚妻,你怎麼不揍他?”
可她再也罵不出來了。
顧承遠聽到顧小時提起我們,臉色馬上沉下去。
“別提那兩個晦氣東西。”
“尤其顧汀州,死了也不安分,還讓網上的人說我占用急救設備。”
管家拿著平板走來。
“顧總,醫院那邊又有人在鬧,說二小姐搶救記錄被改過。”
顧承遠冷嗤。
“改就改了。”
“顧念安心臟本來就不好,死了怪誰?”
我盯著他。
那是他的親生女兒。
念安被找回顧家那天,抱著舊書包站在門口,怯怯喊了一聲爸爸。
顧承遠看都沒看她。
他說顧小時身體弱,受不了刺激,讓傭人把念安安排到後院小房間。
念安那晚縮在床角問我。
“哥,我們真是他的孩子嗎?”
我騙她說是。
血緣是真的。
可父愛是假的。
宴會繼續。
顧小時接過話筒,帶著哭腔開口。
“謝謝爸爸,也謝謝晚棠姐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,所以很怕失去這個家。”
“哥哥回來後,我一直想對他好,可他總覺得我搶了他的東西。”
台下有人歎氣。
“這孩子太懂事了。”
“親生的又怎樣,心壞了也沒用。”
林晚棠輕拍顧小時手背。
“別為了汀州那種人難過。”
顧承遠更加心疼。
“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,顧汀州和顧念安早就跟顧家沒關係。”
“誰再拿他們攻擊小時,就是跟顧家作對。”
我看向門口。
那裏來了一個女人。
急診科醫生沈知微。
她穿著白大褂,手裏抱著透明證物袋。
裏麵裝著念安死前攥皺的病危通知單。
保鏢攔住她。
沈知微舉起工作證。
“我找顧承遠。”
顧承遠皺眉。
“你是誰?”
沈知微走進大廳,把通知單摔在蛋糕前。
“我是顧念安的主治醫生。”
“顧總,你女兒死前讓我轉告你一句話。”
大廳靜了下來。
顧承遠臉上帶著厭煩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
沈知微看著他。
“她說,爸爸,我沒有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