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甲子更替,三界新規,所有神明必須去當地神籍辦重新蓋章,否則沒收香火。
我拿著破陶碗去登記,剛站定,就被一個小仙女推了個踉蹌。
“哪山頭的野遊神?滿身土腥味,熏死本小姐了!”
我拍拍衣袖:“嫌熏就戴口罩,實在不行把鼻子割了。”
仙女氣得跳腳:“敢罵我?我爺爺可是掌管方圓百裏香火的土地公!神籍辦都得看他臉色,你算什麼東西,也敢排在我前麵?”
我指著辦事準則:“上麵沒寫土地公孫女能隨便插隊吧?”
她一把奪過破陶碗,“啪”地摔碎。發黑的香灰撒了一地。
小神官立刻跳出指責:“你這野神怎麼衝撞小仙女?快跪下道歉!再不識抬舉,我把你從神錄劃掉,永世吃不到香火!”
我看著滿地香灰,差點被氣笑了,
碗裏裝的根本不是香灰,而是玉皇大帝我鎮壓三界氣運的九霄雷劫散。
......
“笑什麼笑?你這滿身土腥味的野神,摔你的破碗是給你臉!”小仙女雙手叉腰。
“還不趕緊跪下?真等本仙女把你從神錄上劃掉,你連哭都沒地方哭!”
小神官拿著朱砂筆湊上前:“聽見沒有?小仙女讓你跪下道歉!再敢磨蹭,我現在就銷了你的仙籍!”
我沒有理會,目光落在地上的那灘黑色粉末上。
九霄雷劫散,天罰之源,沾染惡念,便會瞬間引爆。
我抬起眼皮看向小仙女。
“這東西很危險,我勸你最好別碰。”
小仙女大笑起來:“危險?一碗破香灰能有什麼危險?你當本小姐是嚇大的嗎?”
她不僅沒有退後,反而上前一步,用繡花鞋踩在那灘黑色粉末上。
“本小姐今天不僅碰了,還要把它踩進泥裏!”
“你能拿我怎麼樣?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?”
一絲暗紫電光在粉末中閃過,順著她的鞋底鑽進了仙脈。
雷劫散已開始吞噬她的仙力,她卻毫無察覺,依舊瞪著我。
“啞巴了?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?”
“現在知道害怕了?晚了!”
小神官在一旁附和:“小仙女,跟這種沒見過世麵的野神費什麼話。”
“直接把她趕出去,免得臟了您的眼。”
我沒搭理他,視線越過他們,落在大廳中央牆壁的牌匾上,刻著五個大字:天地一杆秤。
字跡斑駁,蛛網叢生。
那是我當年親手所書,賜予下界香火局,寓意天道公平。
如今,卻被棄在角落蒙塵。
我收回目光:“你們辦事的規矩,就是誰的聲音大,誰就能插隊?”
小仙女冷哼一聲:“規矩?在這方圓百裏,我爺爺就是規矩!”
“你一個連香火都吃不起的窮神,也配跟我談規矩?”
她伸出手指,戳著我的肩膀。
“我最後警告你一次。”
“馬上跪下,把地上的香灰給我舔了!”
“否則,我讓你今天走不出這個大門!”
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。
“舔了?”
“你確定嗎?”
小仙女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,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。
“廢話!本小姐說的話就是聖旨!”
“趕緊的,別浪費本小姐的時間!”
小神官在一旁揮舞著朱砂筆:“快點!別給臉不要臉!”
“得罪了小仙女,你以後別想在三界混了!”
我歎了口氣。
天庭的基層,已經爛到了這種地步。
“好言難勸該死的鬼。”
小仙女勃然大怒:“你敢咒我死?”
“來人!把這個不知死活的野神給我抓起來!”
她尖叫著,指著我的鼻子。
大廳裏的底層小神紛紛退避,無人敢替我說話。
小仙女見我一動不動,猛地轉頭看向小神官:“你還愣著幹什麼?”
“我爺爺每年給你們神籍辦撥那麼多香火,是讓你們吃幹飯的嗎?”
“連一個野神都處理不好,信不信我讓我爺爺撤了你的職!”
小神官嚇得一哆嗦,連連點頭哈腰。
“小仙女息怒,我這就辦。”
他轉過身,臉色變得凶狠:“你這不知好歹的賤骨頭!”
“既然你不肯跪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”
他從腰間抽出縛仙索。
“這可是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種不服管教的野神的。”
“隻要抽上一鞭子,保管你仙骨盡碎,生不如死!”
我看著那根縛仙索,扯了扯嘴角。
“拿這種破爛玩意兒來嚇唬我?”
“你確定它能傷得了我分毫?”
小神官被我的態度激怒了:“死到臨頭還敢嘴硬!”
“我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!”
他揚起縛仙索,朝我的麵門抽了下來。
我沒有躲閃。
“抓我?就憑你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