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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刑前最後一夜。

亥時過半，牢門外響起腳步聲。

鎖鏈作響，牢門被打開，蕭景珩走了進來。

端著一碗藥汁，氣味衝鼻，浮著一層泡沫。

走到我麵前，注視著蜷縮在稻草堆上的我。

“寒月，把這藥喝了。”

他蹲下身，將藥碗送到我麵前。

“這是朕用兩萬積分兌換的保心丹。”

“明日行刑，這藥能護住你的心脈。”

“配合積分護體，你性命無虞，盡可放心服下。”

我抬起塗滿黑灰的臉，看向他手中的藥碗，突然笑了。

這明明是被稱為“五感散”的藥汁。

服用後，身體五感將被放大十倍。鎖住靈台神識，無論承受何種刺激，皆無法陷入昏迷。

當初我在拷問政敵，獲取情報時沒少用過。

他是怕我中途昏厥，讓攝政王起疑？

倒也不意外，二十年了，他從來不知我替他做過多少臟事。

我伸出雙手接過藥碗，仰頭飲盡。

一股異樣的清明感擴散開來，五感被急劇放大。

指尖觸到稻草，傳來尖銳刺痛。

蕭景珩看我飲盡藥汁，眼底掠過一絲異樣。

他習慣了我的順從，卻少見我這般平靜。

從入獄至今，我未哭、未求、未問。

他盯著我看了片刻，移開視線。

站起身接過空碗，轉身走向牢門。

邁出兩步後，在門檻處停下。

沒回頭，聲音平穩。

“明日過後，朕會立刻用積分修複這身體，不留疤痕。”

“待你休養妥當，朕會冊封你為皇貴妃。”

“除皇後之位必須留給明月，這後宮的榮寵朕都許你。”

他消失在過道盡頭。

我靠著石牆，坐在稻草堆上，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。

清晨，牢門被推開。

一隊獄卒衝入牢房，解開鎖鏈將我拖拽出去。

藥效發作，五感被放大。

獄卒抓住我的手臂，劇痛便刺激著我的神經

天牢大門打開，門外是一輛四麵敞開的囚車。

我被推上囚車，套上木枷，被迫仰起頭。

雙手被反綁在木架上。

囚車啟動，每一次顛簸都帶來放大十倍的痛楚。

痛的我不住發抖。

兩側街道擠滿了百姓。

菜葉、臭雞蛋砸來，蛋液順著胸口淌下。

泥巴塊、石子砸向囚車。

“毒婦！”

“死有餘辜！”

我站在囚車中央，身體雖然疼痛，目光更加清明。

識海中，靈魂脫離的進度條在走著。

百分之九十九，還差最後一點就可以解脫了。

不知道蕭景珩還會笑得出來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