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封信裏,夫君不僅交代了要我繼任家主,更是附上了欽天監監正的手書。
手書證明了我的命格並非天煞孤星,壓根不會克夫。
三人麵麵相覷,眼裏滿是不可置信。
我知道他們為什麼不信。
畢竟沈寒商今年才二十一歲,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,斷不會有立遺囑的念頭。
好在我早有準備,冷靜地解釋道:【夫君說過,生意做大了仇家就多。】
【為了以防萬一,他才偷偷立下遺囑。】
【至於監正大人的手書,也是夫君特地求來的。】
【他擔心自己有朝一日不在,我會被人為難。】
【你們若不信,大可以親自去信問問監正大人,夫君的遺囑也是他看著立的。】
我一點也不擔心,因為欽天監監正跟沈寒商是好友。
隻不過為了防止被扣上官商勾結的罪名,所以二人總是私下來往。
鮮少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。
見我毫不畏懼,三人便知道,這遺囑和手書都是真的。
婆母立馬換上了笑臉,道:【看你這話說得,娘怎會不信你?】
我稍稍鬆了口氣。
【那既然夫君不是我克死的,我是不是就不用和離了?】
【還有這家主之位,能交給我了嗎?】
小叔一聽便急了眼。
【大嫂,我不是想違背大哥的遺願。】
【但你一個女子,怎能做家主?】
【這不是亂了規矩嗎?】
對此,我也早有準備。
我拿出沈家家誌,道:【這怎麼叫亂了規矩呢?】
【沈家祖上就出過三位女家主啊。】
【你們若還是擔心,我可以親自去官府,立個貞節牌坊。】
【這樣你們就不怕我將來另嫁了。】
為了讓他們啞口無言,我又多加了一個籌碼。
【對了,忘了告訴你們,我已經懷了夫君的骨肉。】
【等孩子滿了十四歲,我便將家主之位讓給他。】
【這樣,你們總該放心了吧?】
二叔似乎還想說什麼,卻被婆母製止。
婆母厲聲嗬斥道:【行了,別說了。】
【既是你們大哥的意思,咱們就該尊重。】
【寧兒,你去準備準備吧,等娘擇個吉日,便為你行家主之禮。】
二叔和小姑子雖然有些難以接受,但最終還是點了頭。
這倒是讓我想不明白了。
難道給沈寒商下毒的家賊不在他們三人中間?
他們那樣對我,僅僅是覺得我克死了沈寒商,為他鳴不平罷了?
可第二日,我才知道自己錯了。
因為,有人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。
清晨,小姑子和二叔送來一盅香氣濃鬱的湯,說是想跟我道個歉。
我抬起碗,正想入口,院裏那隻懷孕的野貓突然蹦出來,撞翻了湯碗。
它趴在地上舔食著熱湯,可沒想到,卻突然倒地,抽搐不已。
很快便暴斃而亡,一屍兩命。
我猛地抬起頭,驚恐地看向小姑子和二叔。
【你們想殺我?!】
二人見事情暴露,也不再裝了。
【沒錯,就是想殺你,你一個外人,憑什麼做我沈家的家主?!】
【大哥死了,他的話早就不重要了。】
【隻要殺了你和你腹中的孽種,沈家就還是我們的!】
看著二人眼中的殺意,我知道今日我不死,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正想召喚隱在暗處的打手,婆母突然急匆匆地闖進來,抬手就給了小姑子和二叔一人一耳光。
【兩個逆子,誰給你們膽子傷害你們大嫂的?!】
婆母的幫襯讓我欣慰了一些。
可在聞到婆母身上的味道時,我卻忍不住打了個冷顫,寒意瞬間遍布四肢百骸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