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嫁進首富沈家的第六個月,我把夫君沈寒商克死了。
家裏人恨透了我。
婆母說我是天煞孤星,逼我主動和離,淨身出戶。
小姑子逼我交出掌家權,甚至以賠償為由,扣下了我的嫁妝。
小叔主意更壞。
他計劃等我簽下和離書後,將我轉賣給他的死對頭,想克死對方。
我孤苦無助,跑到夫君墳前嚎啕大哭。
【沈寒商你死那麼早幹嘛呀?!】
【扔下我一個人,該怎麼辦呀?!】
【你知不知道,我懷孕了,若是沒了嫁妝淨身出戶,我拿什麼養咱們的孩子呀......】
話音未落,我猛地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熟悉的聲音帶著愧疚。
【抱歉夫人,讓你受委屈了。】
我的天哪,我好像把夫君的鬼魂給哭回來了。
可是不對啊,鬼魂的懷抱應該不會有溫度的......
......
恐懼轉為疑惑,疑惑又很快變成了憤怒。
我用力推開沈寒商,厲聲質問道:【你沒死?!】
沈寒商趕忙解釋。
【不,我是真差點死了。】
【家裏出了想奪家產的內賊,我中毒了。】
【好在管家及時發現,替我找到了解藥。】
【我便想著趁此機會假死,查一查這幕後黑手。】
【隻是沒想到,會連累了你,讓你再被扣上這克夫的罪名......】
聽見沈寒商的死裏逃生和無奈,我心裏舒坦多了。
我年幼時遇到過一個算命先生。
他說我是天煞孤星,命中克夫。
這事兒一傳十,十傳百,人人對我避而遠之。
沈寒商與我青梅竹馬,他一直都知道,這是我心裏的一根刺。
若是他故意利用這點來查內賊,隻會讓我更加難受。
好在我沒看錯他。
【所以,你看出內賊是誰了嗎?】
【這段時間,為難我的隻有婆母,姑姐和二叔。】
【我分不清,你自己判斷吧。】
沈寒商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道:【寧兒不怪我了?】
我倒是想怪怪他。
可是我卻比誰都清楚,沈寒商是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。
我父母早逝,別說嫁妝了,就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。
是沈寒商用自己攢下的私房錢給我購置了院子,準備了嫁妝。
因為那天煞孤星的名頭,我到了待嫁之年,也無人敢上門提親。
隻有沈寒商不顧眾人反對,頂著巨大的輿論壓力八抬大轎將我娶回家。
成親後,婆母看不慣我,處處刁難我。
沈寒商永遠站在我身邊,義無反顧地相信我,為我撐腰。
就連他名下的家產,也全都過到了我名下。
為的就是讓我安心,不再胡思亂想。
這麼好的沈寒商,我再怎麼委屈,也終究是舍不得恨他的。
我抬手撫摸他的臉:【你都中毒死過一次了,我哪還舍得怪你?】
沈寒商喜出望外,低頭在我唇邊落了一吻。
隨後才說起正事。
【我現在也不能確定心懷叵測的是哪一個。】
【所以我還想再觀察幾日。】
我搖頭打斷了他。
【與其坐等,不如主動出擊。】
【你若信得過我,就按我的來......】
回到家已是深夜。
本想好好睡一覺再開始抓內賊。
可沒曾想,婆母竟帶著小姑子和二叔攔下了我。
她將和離書砸在我臉上,不悅道:【出去閑逛你倒是有時間,簽和離書怎麼就沒空了?】
【趕緊的,別浪費時間了。】
【你克死我兒,若不滾遠點,我兒恐怕死難瞑目。】
我撿起和離書,看著上頭淨身出戶,主動放棄嫁妝的苛刻條件,笑出了聲。
【婆母,你們趕我走,到底是為了夫君,還是為了這些家產?】
婆母毫不猶豫道:【當然是為了商兒。】
小姑子和二叔附和地連連點頭。
我稍稍鬆了口氣,將一封信遞給了三人。
【那既然是為了夫君,那就該遵從他的遺願。】
【這是夫君生前提前立好的遺囑,你們自己看看吧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