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,直接在教室裏炸開了。
原本那些幫著陸景明說話的同學,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,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。
「天呐,陸景明不是說他家雖然普通,但絕不接受任何人的施舍嗎?」
「搞了半天,他全身上下都是林端午家買的?」
「花著人家的錢,還罵人家的錢臟,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......」
竊竊私語聲像無形的巴掌,狠狠扇在陸景明的臉上。
他一直以來苦心經營的“清高孤傲學神”人設,在這一刻徹底碎了一地。
陸景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額頭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死死咬著牙,仿佛受了奇恥大辱,猛地一把脫下了身上的始祖鳥外套,狠狠砸在地上。
「還給你!我陸景明不稀罕你們林家的臭錢!」
「我今天就算凍死、餓死,也絕不再花你們林家一分錢!」
他梗著脖子,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。
蘇念見狀,心疼得眼淚直掉。
她趕緊脫下自己洗得發白的舊校服,披在陸景明的身上,用一種看仇人一樣的眼神看著我。
「林端午,你太過分了!景明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,你怎麼能當眾這麼羞辱他?」
「錢是你家自願給的,景明又沒有逼你們!你憑什麼拿這個來要挾他?」
我看著這對狗男女,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「蘇念,你這話說得真有意思。」
「我家自願資助他,他就理所當然地拿著我家的錢,轉頭來罵我惡毒?」
「既然他這麼有骨氣,覺得我家的錢臟,那就把身上的東西脫幹淨!」
我轉頭看向門外,冷冷地喊了一聲。
「王叔!」
一直守在教室門外的林家保鏢王叔,立刻推門走了進來,恭敬地低頭。
「大小姐,有什麼吩咐?」
我指著陸景明腳上的那雙AJ,還有他手腕上的綠水鬼。
「陸少爺嫌我們林家的錢臟,不肯要了。」
「去,幫陸少爺體麵一點,把屬於我們林家的東西,全都扒下來。」
王叔是退伍特種兵,人狠話不多。
聽到我的吩咐,他直接大步走到陸景明麵前,像拎小雞一樣捏住了陸景明的肩膀。
陸景明終於慌了,拚命掙紮。
「放開我!你們幹什麼!這裏是學校!」
王叔根本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。
三下五除二,直接把陸景明手腕上的綠水鬼擼了下來,接著一腳踹在陸景明的膝蓋彎上,迫使他半跪在地上。
然後,幹脆利落地扒下了他腳上的限量版AJ。
陸景明穿著一雙破了洞的白襪子,孤零零地站在教室中央。
身上披著蘇念那件小了一號的舊校服,整個人滑稽得像個小醜。
教室裏鴉雀無聲,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陸景明屈辱地紅了眼眶,死死盯著我,眼神裏滿是怨毒。
「林端午,你今天給我的羞辱,我陸景明記下了!」
「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你給我等著!」
我嗤笑一聲,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「行啊,我等著你飛黃騰達的那一天。」
「不過在這之前,麻煩你光著腳滾出去,別臟了我的眼。」
蘇念看著陸景明受辱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大罵。
「林端午,你會遭報應的!」
說完,她兩眼一翻,“咚”的一聲暈倒在了地上。
陸景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「念念!」
他顧不上沒穿鞋,一把抱起暈倒的蘇念,紅著眼睛衝出了教室。
走的時候,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瞪我一眼。
那眼神,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殺人凶手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們的背影,心裏沒有一絲波瀾。
報應?
上一世我已經嘗過報應的滋味了。
這一世,該遭報應的,是你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