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短暫的死寂過後,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。
蘇念的眼淚“唰”地一下落了下來,她死死咬著下唇,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著。
她用一種受盡了天大屈辱的眼神看著我,聲音破碎。
「林端午......你什麼意思?」
「我媽媽在醫院裏等救命錢,你卻拿一個粽子來打發我?」
「你是不是覺得,窮人的命就隻值一個兩塊錢的粽子?!」
她這一哭,班裏的正義使者們立刻坐不住了。
班長李浩猛地一拍桌子,指著我的鼻子大吼。
「林端午,你也太過分了吧!」
「你們林家可是咱們市的首富,拔根汗毛都比我們的腰粗,你居然就捐一個粽子?」
「你是不是冷血動物啊?看著同學的媽媽等死,你良心過得去嗎?」
文藝委員也跟著附和,滿臉鄙夷。
「就是啊,越有錢越摳門,真是為富不仁!」
「我看她就是嫉妒蘇念長得比她好看,成績比她好,故意在這惡心人呢!」
指責聲鋪天蓋地地朝我湧來。
我站在原地,掏了掏耳朵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就在這時,陸景明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他大步衝到我麵前,眼神冷得像一塊冰,高高舉起了右手。
「林端午,你太讓我失望了!你必須給蘇念道歉!」
看著他那隻高高揚起的手,我知道,他想重演上一世那一巴掌。
但我不是上一世那個任人宰割的傻子了。
在他巴掌落下的瞬間,我猛地抬手,精準地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陸景明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我敢還手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我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教室裏回蕩,直接蓋過了所有的吵鬧聲。
陸景明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,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指印。
全班同學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震驚地捂住了嘴巴。
陸景明捂著臉,目眥欲裂地瞪著我,聲音都在發抖。
「林端午!你瘋了嗎?你敢打我?!」
我冷笑一聲,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掌,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。
「打你怎麼了?我打的就是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!」
陸景明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破口大罵。
「你簡直不可理喻!蘇念媽媽危在旦夕,你不僅不幫忙,還在這裏耍大小姐脾氣!」
「你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嗎?我告訴你,我陸景明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渾身銅臭味、沒有半點同情心的人!」
「你家的錢,臟得讓人惡心!」
聽到這句話,我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笑聲越來越大,在安靜的教室裏顯得格外刺耳。
陸景明被我笑得有些發毛,咬牙切齒地問:「你笑什麼?」
我收起笑容,目光如刀般死死盯住他。
「我笑你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!」
「陸景明,你口口聲聲說我家的錢臟,那你現在身上穿的、腳上踩的,是哪來的?」
我上前一步,直接伸手揪住他外套的領子。
「你身上這件始祖鳥的外套,八千五,是我媽上個月去專櫃給你買的!」
「你腳上這雙AJ限量版,一萬二,是我爸托人從國外給你帶回來的!」
「你手腕上戴著的這塊綠水鬼,十萬塊,是你十八歲生日那天,我親手送給你的成年禮物!」
我每說一句,陸景明的臉色就慘白一分。
我猛地甩開他,指著他的鼻子,聲音響徹整個教室。
「你從小吃我林家的,喝我林家的,連你現在上的這個貴族高中的學費,都是我林家替你交的!」
「你用著我林家“臟得讓人惡心”的錢,裝出一副清高學神的模樣,現在反倒跑來指責我冷血?」
「陸景明,你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