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隻因在端午愛心籌款上,給貧困生校花捐了五十萬。
她卻當眾撕碎支票,揚言我用臭錢侮辱了她高潔的靈魂。
我被全網網暴,逼得跳進江裏活活淹死。
我那受我家資助長大的學神竹馬,更是當眾扇了我一巴掌,罵我冷血惡毒。
他們踩著我的屍體,拿著我家的錢,成了全網歌頌的勵誌情侶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班主任呼籲大家捐款的那天。
這一次,我收回了那張五十萬的支票。
從兜裏掏出一個兩塊錢的端午肉粽,扔進了捐款箱。
嫌錢臟是吧?那你們就窮死吧。
......
冰冷的江水倒灌進肺裏的窒息感,讓我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渾身冷汗直冒。
耳邊傳來的,不是江水洶湧的轟鳴聲,而是班主任趙老師帶著哭腔的懇求聲。
「同學們,馬上就是端午節了,可蘇念同學的媽媽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查出了尿毒症。」
「換腎手術需要整整五十萬,這對蘇念同學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。」
「大家都是同學,我希望有能力的同學,能在這個端午節,獻出自己的一份愛心,幫幫蘇念同學度過難關。」
我愣住了。
看著講台上那個哭得梨花帶雨、穿著洗得發白舊校服的蘇念。
再看看坐在我身旁,滿眼心疼地注視著蘇念的竹馬陸景明。
我這才驚覺,我重生了。
重生回到了高三這年的端午節前夕。
更是重生回到了我命運轉折的地獄開局。
上一世,看到蘇念哭得那麼慘,我毫不猶豫地掏出支票本,簽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放進捐款箱。
我以為我救了一條人命。
可蘇念卻在看到支票的瞬間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,當眾將支票撕得粉碎。
她紅著眼眶,倔強地看著我,大聲控訴。
「林端午,我知道你們林家有錢,但你憑什麼用這五十萬來踐踏我的尊嚴?」
「我蘇念就算去撿垃圾,去賣血,也絕不接受你這種高高在上的施舍!」
「你以為有錢就可以買到一切嗎?你這種滿身銅臭味的大小姐,根本不懂什麼是骨氣!」
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。
我明明是好心救她媽媽,怎麼就變成踐踏她尊嚴了?
還沒等我解釋,一直受我家資助長大的陸景明衝了過來。
他不分青紅皂白,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。
那一巴掌極重,直接把我的嘴角扇出了血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,眼神裏滿是厭惡與鄙夷。
「林端午,你真是惡毒到了極點!」
「你明知道蘇念自尊心強,還故意拿五十萬出來羞辱她,你是想逼死她嗎?」
「我真是看錯你了,你們林家人的錢,臟得讓人惡心!」
因為陸景明的帶頭,全班同學瞬間將我當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他們把蘇念護在身後,指著我破口大罵。
罵我為富不仁,罵我仗勢欺人。
後來,蘇念和陸景明把這件事發到了網上,添油加醋地抹黑我。
網友們瘋狂人肉我,給我寄花圈,在我的課桌上潑紅油漆。
端午節那天,我被一群極端的網民逼到了江邊。
陸景明就在人群裏,冷冷地看著我,說我這種惡毒的女人死不足惜。
我絕望地退了一步,失足跌入滾滾江水中,活活淹死。
而他們,卻用著我爸媽後來為了平息輿論給的賠償金,過上了神仙眷侶的日子。
種種慘痛的記憶在腦海中瘋狂翻湧。
我死死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肉裏,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講台上,同學們已經開始排隊捐款。
十塊、五十、一百。
蘇念紅著眼眶,對著每一個捐款的同學深深鞠躬,聲音哽咽。
「謝謝大家,謝謝你們的端午紅包,我一定會記住大家的恩情。」
很快,輪到了我。
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陸景明也轉過頭,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我,仿佛在等我出醜。
上一世的這個時候,我已經拿出了那張五十萬的支票。
但這一次,我冷冷地看著蘇念那張偽善的臉。
我伸手摸進校服口袋,掏出了早上保姆塞給我當零嘴的一個肉粽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我將那個價值兩塊錢的肉粽,輕飄飄地扔進了紅色的捐款箱裏。
全場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著捐款箱裏那個孤零零的粽子。
蘇念愣住了,眼眶裏的眼淚要掉不掉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我勾起唇角,聲音清冷。
「端午節快樂啊,蘇念同學。」
「這是我的一點心意,禮輕情意重,你可千萬別嫌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