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、
我二叔在名古屋的一家工廠裏幹活。
每年回來一次,總會帶一堆零食和漫畫。
他教我日語,一開始是為了哄我玩。
後來發現我學得比他還快。
小學五年級,我就能看懂《海賊王》的無中譯版了。
初中二年級,我考過了日本語能力測試N3。
高二那年,我拿下了N1,日語的最高級別。
而英語呢?
從初中開始,英語就是我的噩夢。
我背不住單詞,搞不懂語法,聽力更是一塌糊塗。
每次英語考試,我都是班裏倒數。
高二下學期,我瞞著所有人,把外語科目改成了日語。
班主任不知道。
同學不知道。
連我爸媽都是後來才知道的。
因為這事兒沒必要聲張。
我又不靠英語上大學。
高考那天,我被分到了單獨的日語考場。
全省就我一個人考日語。
考場上隻有我一個考生,兩個監考老師看著我寫卷子。
聽力、語法、閱讀、作文。
題目不難。
N1的水平大概相當於日語專業大二以上,高考日語比N1簡單多了。
考完出來,我心情很平靜。
138分。
加上語文125、數學132、文綜250,總分645。
我算過,如果考英語,我撐死90分。
總分就會掉到550左右,隻能上二本。
選日語,讓我從二本直接跳到985。
這就是信息差。
但現在,這個信息差把我送進了火坑。
周詩涵不知道高考可以考日語。
李浩不知道。
王老師也不知道。
他們用
英語這把尺子量我,量完說我不合格。
我打開手機。
周詩涵那條“讓她現場做英語卷子”的微博已經轉發過五萬了。
評論區全是催我回應的。
“林溪人呢?躲起來了?”
“心虛了吧,真作弊還敢出來?”
“建議教育局直接取消她的成績,這種人不能慣著。”
我沒有解釋,而是打開微博,私信給教育局官號發了一條消息:
“我是林溪。我要求公開質詢會,全平台直播。我會帶上我所有的證據。”
十分鐘後,教育局回複:
“同意。時間定在明天上午九點,地點在縣教育局會議室。”
我截圖,發了一條微博:
“明天見。”
評論區又炸了。
“臥槽她真敢去?”
“不會是去道歉的吧?”
“林溪你要是真有骨氣,就現場做英語卷子!”
“她要是敢做,我直播吃鍵盤。”
我關掉手機,閉上眼睛。
明天,我要讓他們所有人知道。
他們用一把根本不存在的尺子,量了我整整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