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一個月,我幾乎都在床上和藥浴中度過。
葉清寒偶爾會來看看我,詢問我的恢複情況,有時也會與我說一些關於白家的事。
原來,白家家主白敬亭野心勃勃,一直想取代沈家,成為江南第一大武林世家。
而林月見,是白敬亭安插在沈昭身邊的一顆棋子。
她的真實身份,是白敬亭的私生女。
這些,我上一世直到死前才知曉。
而這一世,葉清寒的出現,讓一切都提前了。
「白家行事隱秘,很難抓住他們的把柄。」葉清寒道,「而你,是唯一一個能指認林月見的人。」
「沈昭不會信我。」我平靜地說。
「他現在不信,不代表以後不信。」葉清寒看著我,「當他被身邊人一次次背叛,當沈家被一步步蠶食,他總會想起你的。」
我沒有說話。
想起我又如何?我早已不是沈家的那把刀了。
我的傷在「續脈丹」和各種珍稀藥材的調理下,恢複得很快。
一個月後,我已經可以下床走動,丹田處那股撕裂的痛感也減輕了許多。
這天,我在院中練習葉清寒教我的一套修複經脈的心法,一個下人匆匆來報。
「姑娘,沈少主和林姑娘來了。」
我動作一頓。
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裏?
我看向身旁的葉清寒,他神色自若:「別慌,是我讓他們來的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好戲,總要有人看才精彩。」葉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很快,沈昭和林月見就出現在了院門口。
當看到我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,甚至氣色比在沈家時還好上幾分時,兩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尤其是沈昭,他的目光死死鎖住我,眼中翻湧著震驚、憤怒,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。
「驚鴻!你竟敢背叛我!」
他以為,我是被葉清寒這個「外人」收買了。
林月見則是一臉的痛心疾首,她柔弱地靠在沈昭身上,聲音發顫:「姐姐,你怎麼能......怎麼能和藥王穀的人在一起?你忘了沈家的規矩了嗎?」
她總是有本事在第一時間將我置於不忠不義的境地。
我沒有理會她,隻是看著沈昭,這個我曾仰望了十年的男人。
他還是那般俊朗,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戾氣。
「我已不是沈家人,沈家的規矩,管不到我。」我淡淡開口,聲音平靜無波。
我的平靜,似乎更加激怒了沈昭。
「好,好一個管不到你!」他怒極反笑,「你一被逐出沈家,就迫不及待地找好了下家!驚鴻,我真是小看你了!」
他一步步向我走來,強大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「藥王穀給了你什麼好處?值得你連十年的主仆情分都不顧?」
我看著他赤紅的眼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主仆情分?
在他一掌震碎我經脈和佩劍的時候,這點情分,不就已經被他親手斬斷了嗎?
「沈少主說笑了。」
不等我開口,葉清寒上前一步,擋在我麵前,笑容清淺卻疏離。
「驚鴻姑娘如今是我藥王穀的貴客,不是你的下屬。」
沈昭的目光瞬間轉向葉清寒,帶著濃烈的敵意:「葉清寒,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,與你無關!」
「現在有關了。」葉清寒搖著折扇,語氣輕描淡寫,「我若是不讓你動她呢?」
氣氛瞬間劍拔弩張。
沈昭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。
他死死地盯著被葉清寒護在身後的我,眼神像要將我淩遲。
「你給我過來。」他命令道。
我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就在這時,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沈家的管家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,甚至顧不上行禮。
「少主!不好了!白家......白家帶著人打上門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