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一個能幫你的人。」
男人蹲下身,與我平視,他的眼眸很深,像一潭古井。
「我叫葉清寒。」
葉清寒。
藥王穀的少穀主。
上一世,沈昭為了給中了奇毒的林月見求藥,曾三上藥王穀,最終求得葉清寒出手。
也是因此,沈家欠了藥王穀一個巨大的人情。
隻是,他為什麼會在這裏?為什麼會知道我?
「我不認識你,也不需要你幫。」我挪動身體,想離他遠點。
葉清寒似乎看穿了我的戒備,輕笑一聲。
「你當然不認識我。但你胸口的這道疤,我卻認得。」
我渾身一僵。
三年前,沈昭遭仇家暗算,身中劇毒「焚心」,是我用嘴吸出了毒血,才保住他的命。
那毒霸道無比,即便隻是沾染,也讓我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,並因此心脈受損,再也無法將內力修至頂峰。
這件事,除了我和沈昭,隻有當時為我診治的沈家供奉知曉。
而那位老供奉,半年前已經過世了。
「沈家的那位老供奉,是我師叔。」葉清寒淡淡解釋,「他曾飛鴿傳書,與我探討過『焚心』之毒的解法,信中提到了你。」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我毫無血色的臉上。
「他說,你是他見過最悍不畏死的女子,也是最可惜的武學奇才。」
原來如此。
我心頭的戒備稍稍放下一些。
「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?」我不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。
「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」葉清寒站起身,恢複了那副清冷的模樣,「事成之後,我不僅可以幫你治好內傷,還能讓你恢複武功,甚至更勝從前。」
恢複武功?
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,在我死寂的心湖裏炸開。
被沈昭廢去武功的那一刻,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完了。
我死死盯著他:「什麼事?」
「扳倒白家。」
我瞳孔驟然一縮。
白家,正是上一世與林月見勾結,最終導致沈家元氣大傷的幕後黑手之一。
而藥王穀向來中立,不參與江湖紛爭。
葉清寒為什麼要對付白家?
「為什麼?」
「白家偷了藥王穀的秘藥『化生蠱』。」葉清寒的聲音冷了下去,「此蠱歹毒無比,若流傳出去,必將為禍江湖。」
我明白了。
「我憑什麼相信你?」
「你別無選擇。」葉清寒一針見血,「憑你現在的身體,別說報仇,連活下去都難。而我,是你唯一的希望。」
他說得對。
我沉默了許久,久到廟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。
「好,我答應你。」
隻要能恢複武力,隻要能親手讓那些人付出代價,無論做什麼,我都願意。
葉清寒似乎對我的答案毫不意外。
他遞給我一個瓷瓶:「這是『續脈丹』,先穩住你的傷勢。明日此時,我會派人來接你。」
說完,他便帶著人,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。
我捏著那個冰涼的瓷瓶,看著地上那幾具屍體,知道我的人生,已經徹底拐向了另一條路。
第二天,我被接到了城郊的一處別院。
這裏清幽雅致,與我之前待的破廟天差地別。
葉清寒給了我最好的傷藥,又派了專人照料我的起居。
他說:「你什麼都不用管,專心養傷。你的身體底子好,隻是經脈被強行震斷,要恢複需要些時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