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怕什麼?那個傻知青,現在滿世界找你呢,哪顧得上這兒?”
“等他把京城戶口給安安辦下來,咱們拿了錢就走,誰還管他?”
我心頭一震,強忍著眩暈,豎起耳朵。
沈竹溪哼了一聲:
“戶口是其次,主要是得讓少虞認下安安。這樣咱們以後才有靠山。”
男人低低笑了兩聲:
“當年蕭少虞拍拍屁股去高考,你轉頭就跟了我,現在倒好,讓他當這個便宜爹,還得感恩戴德把你娘倆接進京。竹溪,你這招可真絕。”
沈竹溪也笑了,十分得意:
“那是他欠我的。要不然,我何必大老遠跑來這到這個破村子,還差點被泥石流弄死。”
原來是這樣......
我心裏一片冰涼,又覺得無比荒謬可笑。
蕭少虞啊蕭少虞,你為了別人的兒子毀了你自己的家。
等你知道了真相,會是什麼表情?
就在這時,腳步聲朝我這邊走來。
“這就是蕭少虞娶的那個村姑?”
“竹溪,不如......就在這兒把她解決了?荒山野嶺的,鬼都不知道。”
“等你們到了京城,蕭少虞身邊沒了這個女人,才能全心全意對你們娘倆好。”
我渾身一僵,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沈竹溪沉默了幾秒。
“不用。殺了她,反而麻煩。”
“我出來前特意留了那封信,就是為了讓蕭少虞認定,是她綁架了我和安安,報複我們。”
“如果江羨好現在就死了,那她就會永遠成為紮在少虞心裏的一根刺,拔不掉,忘不了。”
“我要的,是讓蕭少虞親自......把這根刺,從他心裏,連血帶肉地,親手拔出來。”
男人似乎有些不以為然,但沒再堅持。
沈竹溪走到我身邊,彎腰抓住我的胳膊,把我往樹林邊緣拖。
沒過多久,遠處傳來蕭少虞焦急的呼喊聲:
“竹溪!安安!你們在哪兒?!”
沈竹溪立刻撲到我麵前,抓住我的衣襟,用力搖晃我,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江羨好!我求求你了!你把安安還給我吧!”
“我知道我錯了,我不該來找少虞,我不該奢望什麼!”
“你把孩子還給我,我馬上就走,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了!求求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