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學畢業後與霍懷深相戀八年,當上總監的我依舊每年在參加高考。
霍家規矩嚴苛,非國外名校畢業,高考分數要達到700才能嫁入霍家。
我當年的高考成績六百九十九分,是我發揮最好的一次。
今年開考第一科,霍懷深親自開車送我去考場。
我問他:“如果今年還是沒考到700......”
霍懷深目視前方,淡淡道:“那就接著考。”
我抿了抿唇:“可如果......我們今年有了寶寶呢?”
他皺了皺眉:“別想著用這些臟手段上位。”
“況且700分都考不到的基因,沒必要延續。”
我摸著小腹的手一緊。
他的手機正好響了。
接起後,與他青梅竹馬長大的沈依諾哭道:
“嗚嗚懷深哥,入職體檢查出我懷孕了......我這麼笨,高考才考一百多分,萬一生出個笨寶寶怎麼辦......"
霍懷深一腳刹車,連忙安撫道:
“你的寶寶一定是全世界最聰明的,你在醫院嗎?我馬上來找你。”
他掛斷電話,毫不猶豫讓我下車自己去考場。
看著他的車遠去後,我拿出包裏的準考證,撕了個粉碎。
然後撥通電話。
“喂,你好,我要預約人流。”
......
從那年霍懷深帶我見了家長後,我開始年複一年考試。
但一邊工作,一邊備考難度重重,我的成績始終在六百九十分上下浮動。
兩月前我測出了意外懷孕。
為了名正言順留下這個孩子,我拋棄了本就所剩無幾的社交,每天除了忙公司項目,就是一套又一套的刷試卷。
最後兩次模考,我都上了700分。
今年是我最有希望嫁給霍懷深的一年。
可現在,我卻不想嫁了。
手術排在了下午。
拿著單子走出電梯時,迎麵碰上沈依諾挽著霍懷深的胳膊。
她手裏拿著B超單,仰著臉跟他說話,笑得明豔。
霍懷深微微低頭,嘴角帶著笑意。
似乎是我的目光太強烈,他抬起了頭。
看見是我,霍懷深愣了一下,然後眉頭皺起來,不悅地質問我:
“你跟過來幹什麼?”
他以為我考完了第一科,從考場跑過來找他。
“中午時間應該好好休息準備下午的考試,我跟你說過多少遍。”
“到時候考不好,你又要整天在家喪著個臉。”
“諾諾懷孕了,我最近會很忙,沒工夫哄你。”
我一個字沒說,就得了他劈頭蓋臉一頓教訓。
“我不是來找你的。”
我現在覺得和他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。
解釋完正想走,一旁的沈依諾卻突然“哎呀”了一聲,拉住了我。
“嫂子是不是以為我懷了懷深哥的孩子,不放心才追到這裏來的呀。”
她委屈地嘟起嘴:“嫂子你為什麼搞得像來捉奸一樣,我才不是那種卑劣的小三。”
霍懷深心疼地攬住沈依諾的肩膀。
“醫生剛說了要保持心情愉悅,你別動氣。”
“她就是心眼小又多疑,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她了,別和她一般見識。”
我聽笑了。
“你們想多了。”
“就算孩子真是霍懷深的,我也無所謂。”
我轉身走了,退了號。
我不想被霍懷深知道我做人流。
否則在他嘴裏又會變成“拿孩子當籌碼”的臟手段。
換了一家醫院,醫生邊打字邊問:“家屬來了嗎?丈夫呢?”
我垂了垂眼。
“沒有丈夫。”
醫生手指頓了一下,沒再問。
等開單的時候,我刷了一下手機。
朋友圈有沈依諾幾分鐘前發的動態。
配圖是B超單。
【有人緊張得手心全是汗。】
我看著那張照片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給她點了個讚。
打開vx,我點開了一個對話框。
周塵是和霍氏齊名的豪門繼承人,四年前相識後,他鍥而不舍讓獵頭一直挖我。
年初行業聚會上又遇到他,他又親自提了一嘴。
我敲下一行字:
【周總,年初聚會上你說的事,我現在有了新的想法。方便聊聊嗎?】
對麵秒回:【現在就方便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