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與周塵電話初步敲定好跳槽的事後,我收到了霍懷深的消息。
【別吃醋了,諾諾的孩子不是我的。】
我認真回複:【我沒有吃醋,真是你的也沒關係的,你好好陪她吧。】
霍懷深再發信息來,我就懶得看了。
沈依諾是霍懷深的青梅竹馬,也曾是他娃娃親的聯姻對象。
奈何沈依諾越長大,繡花枕頭一包草的特征越明顯。
霍懷深的父母隻要求她高考考到00分,她都做不到。
霍家人厭蠢,要解除婚約。
熬著時差給沈依諾補習了兩年的霍懷深,看到沈依諾166分的高考成績後,默許了父母解除婚約的行為,從此隻把沈依諾當妹妹看待。
但就算隻是鄰家妹妹,霍懷深也一次又一次用行為證明了沈依諾的優先級。
六百九十九分的我不配生孩子,沈依諾懷孕他緊張得滿手汗。
既然如此,我成全他。
第二天早上,我從客臥出來,霍懷深主動開口道:
“還說沒吃醋,都睡客臥去了。”
“今天送你去考試。”
我拒絕:“我自己打車。”
“別強,”他拿起車鑰匙,“年年都是我陪你去。”
我懶得再爭。
霍懷深邊穿外套便問我:“昨天考試怎麼樣?”
“還行。”
他轉過頭,語氣柔和:“今天加油。”
我看著他整理袖口的側臉,忽然開口:“霍懷深,如果有一天我不考了,那我們......”
他的手機響了。
是沈依諾的專屬鈴聲。
他接起來,聲音比剛才還溫柔:“怎麼了諾諾?”
電話那頭隱約傳來撒嬌的聲音。
霍懷深遲疑了片刻回道:“我讓司機帶去給你......聽話,我要送你嫂子去考試。”
“......行行行,我親自去。”
他把手機放回口袋,看向我:“你剛才說什麼?”
我看了他兩秒,索然無味地笑了下:“沒什麼。你去給她買酸梅吧,不用送我了。”
霍懷深頓了頓,朝我走近一步,微微低頭想親我一下。
我偏開了臉。
他親了個空。
霍懷深愣了一下,剛想說話,手機又響了,還是沈依諾。
他接起來,一邊應著一邊往門口走。
第二天我去醫院做了人流,晚上霍懷深詢問時我隻說出門散心。
兩天後觀察時間結束,我回了家。
手上項目正在收尾,是整個團隊一年的心血,幾十號人的年終獎金和履曆晉升全綁在上麵。
我現在撂挑子走人,第一個被坑的不是霍懷深,是跟著我做事的那群人。
我不能保證他一旦知道我要分手,不會在項目上使絆子。
所以我必須忍著,再待一個月。
霍懷深不是傻子,他漸漸發現我變了。
我不會再主動問他出門是要去哪,工作如何,也不會再在他加班回家後給他煮夜宵,準備醒酒湯。
周末我們難得在一張桌上吃飯時,他主動開口解釋:
“諾諾未婚先孕,她爸媽正生氣,最近都不理她。”
“她的孩子......算是沒爸爸。我是她半個哥哥,這種時候必須多陪陪她,你別多想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。
霍懷深盯著我看了一會兒,然後說了句:“你今天沒皺眉。”
我抬眼看他,隔著餐桌沉默地對視。
是呀。
以前隻要涉及沈依諾,我總會下意識皺眉。
霍懷深不喜歡,每次撫平後都讓我大度一點。
現在我沒反應了,他反而不習慣。
幾天後霍母打來電話,讓周末去老宅吃飯。
“今年高考怎麼樣?”
“還行。”
“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。懷深是霍家獨子,我們不能讓基因不好的女人進門,你得理解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以前這樣的對話,會讓我覺得胸口壓著塊石頭,沉得喘不過氣。
決定放手後,今天再聽隻覺得可笑。
六百九十九分證明不了什麼,那這些年我在霍家公司從最底層做到現在的位置,把業績做到全公司最好,也證明不了嗎?
算了。
我不想再證明了。
我不該、也不必證明給誰看。
我不欠他們霍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