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到這天,他才慢悠悠打來電話:
“知微,我今天有空,咱們去把婚戒挑了,我在店裏等你。”
話音落下,不等我回應,他便徑直掛斷了電話。
又是這樣,自顧自為我做了一切決定。
我剛趕到鑽戒店,就看見了格外刺眼的一幕。
宋念初正高高舉著手指,滿臉雀躍地朝我炫耀,
“姐姐,你來了,你看逾白給我挑的戒指好看嗎?”
我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,輕聲應道:
“嗯,挺好看的。”
我的波瀾不驚讓宋念初臉色瞬間一僵,她故作委屈地攥著手指,
“逾白哥,我還是把戒指放回去吧,畢竟是你們的婚禮......”
她話還沒說完,就被江逾白冷聲打斷。
他嗓音慵懶,帶著寵溺隨口吩咐,
“服務員,再拿幾對其他款式的戒指來。”
“她適合戴10號的,別拿錯了。”
說完才恍然轉頭看向我,後知後覺般補了一句,
“給我妻子也拿幾對試一試,她戴的是12號。”
宋念初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臂,小聲提醒,
“姐姐戴的是11號的,逾白哥你記錯了。”
我心口密密麻麻的疼。
我們即將成婚,他卻連我的戒指尺碼都記不準。
江逾白臉上掠過一絲局促的無措,放軟神色解釋,
“最近太忙,我給搞錯了。”
我輕輕閉上眼,把所有委屈和失望盡數壓下。
很快,服務員端來多款鑽戒,整齊擺放在我和宋念初麵前。
江逾白全然無視我的存在,抬手拿起一枚心形鑽戒,溫柔套在宋念初的無名指上,
“這個怎麼樣?喜歡嗎?”
宋念初語氣嬌滴滴的,
“喜歡,可是太貴了......”
江逾白半點猶豫都沒有,吩咐店員:“包起來吧。”
宋念初眉眼瞬間笑開,親昵地晃了晃他的胳膊,
“逾白哥,聽說戒指刻上兩個人的名字,就能得到一輩子的祝福,我們也刻好不好?”
這話落下,江逾白明顯遲疑了。
他目光下意識望向我。
我輕輕彎了彎眼,淡淡慫恿,
“是啊,挺有意義的,你就答應吧。”
許是我的坦然讓他生出了幾分愧疚,江逾白難得主動開口跟我解釋,
“初初就是小孩子心性,鬧著玩的,明天婚禮我就摘下來。”
我沒接話,安靜地站在一旁。
走出店鋪時,宋念初的無名指上戴著精致昂貴的定製鑽戒,和江逾白的戒指遙遙呼應。
而我手裏,隻拎著一枚價格不及他們十分之一的素圈,單薄又廉價。
我垂眸看了眼手機,預約好的司機已經抵達店門口等候。
“我約了人,先回去了。”
走到街邊垃圾桶旁,我將裝著素圈戒指的禮品袋直接丟了進去。
身後的江逾白沒有察覺我的決絕。
他腦海裏滿是次日婚禮的熱鬧場麵,心底暗自嗤笑。
“我這輩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嘴上不饒人,總讓知微受委屈。”
他暗暗打定主意,等婚禮順利完成,就徹底改掉這爛脾氣,把所有虧欠都慢慢彌補回來。
翌日大婚,
江逾白身著高定禮服,身邊簇擁著一眾隨行的兄弟。
他眼底盛著藏不住的笑意,滿心都是對婚禮的期待。
可當他推開宴會廳大門的瞬間,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。
他死死盯著場內陌生的工作人員,滿是難以置信:“
“你們是誰?為什麼在我的婚禮現場?”
“我的新娘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