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是啊家棟,夢裏的事還能當真?”
“肯定是上火了,喝點涼茶就好了。”
人群裏有人笑出聲,李家棟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,轉身擠了出去。
我收起臉上那副無辜相,攥緊了拳頭,
上午去縣醫院看奶奶,剛拐過住院部走廊,
迎麵撞上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竟是方婉秋,
我死死盯著她那雙手,
上一世,就是這雙手,把那份偽造的診斷報告遞給李家棟,
“胃癌晚期,治不好了,別浪費錢。”
而那張紙成了我的催命符,
方婉秋認出我,腳步頓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心虛。
看她的眼神,我了然她也重生了,
下一秒她就換上那副職業假笑,親切得讓人起雞皮疙瘩。
“林秀蘭是吧?家棟跟我提過你。”
她打量我一眼,目光落到我手裏拎的藥盒上,
“聽說你奶奶病了?有困難可以找我,我在醫院說得上話。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開口:“不用了。”
她笑容僵了僵。
“你們欠我的。”我往前走一步,壓低聲音,“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。”
方婉秋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,後退半步,撞在牆上。
我拎著藥盒越過她,頭也不回地走進病房。
奶奶躺在病床上,瘦得像把幹柴。
我握住她的手,在心裏把方婉秋那張臉過了一遍又一遍。
當天夜裏,我閉上眼,係統界麵在黑暗中亮起。
李家棟和方婉秋的意識,像兩扇虛掩的門。
我同時推開了它們。
夢境裏,方婉秋被綁在椅子上,嘴裏塞著紗布。
李家棟跪在我麵前,渾身發抖,手裏端著一碗燒得滾燙的辣椒水。
“灌。”我隻說了一個字。
他哆嗦著掰開方婉秋的嘴,把辣椒水往裏灌。
方婉秋喉嚨裏發出殺豬般的慘叫,整個人像離水的魚一樣拚命撲騰。
第二天聽護士說方婉秋半夜突然嘴疼得滿地打滾,
嘴角起了一圈燎泡,腫得像兩根香腸,
我站在醫院樓下,聽著那些議論,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
許是兩人發現不對勁,他們的複仇來的幾塊,
次日我從村口小賣部路過,原本圍在一起嗑瓜子的幾個婆娘看見我,突然噤了聲,等我走過去,背後響起一陣刻意壓低的嗤笑。
“看不出來啊,裝得挺正經,肚子裏早死過人了。”
“難怪死活不嫁家棟,肯定是怕嫁過去露餡!”
我腳步頓住,回頭看向她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