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沐禾如遭雷擊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禽獸不如的沈父,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母親,知道自己沒有選擇。
隻能按照沈父的要求,去霍家,去求霍景行給沈氏留條活路。
可還沒進門,就被霍嫋嫋攔在了大門外。
“天啊,你怎麼還有臉回來?我要是你,就算死在外麵,也不會再回來。”
沈沐禾沒理她,徑直往裏走。
霍嫋嫋卻猛地伸手,將她推倒在地。
堅硬的地板硌得沈沐禾尾骨一陣尖銳的刺痛,她再也忍不住,猛地一聲嘶吼。
“你幹什麼!”
保鏢齊刷刷圍了上來,“夫人,請您謹言慎行。霍總出差了,現在嫋嫋小姐暫管全家。”
沈沐禾死死地盯著霍嫋嫋,良久,才從地上爬起。
剛轉身想走,霍嫋嫋的聲音再次炸開。
“真是荒謬,我們霍家,是你想來就能來,想走就能走的嗎!”
說完,她眼神驟然轉戾,語氣陰森。
“把她給我按住,今天我就讓她看看,得罪我霍嫋嫋的下場!”
保鏢立馬上前,將沈沐禾死死按在地上。
無論她如何掙紮,都無濟於事。
霍嫋嫋緩緩走了過來,抬起腳,狠狠踩在她臉上。
“我知道哥哥為什麼舍不得你,不就是因為你這張臉嗎?”
“現在我就毀了它,看哥哥還會不會要你!”
說著,她猛地從地上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,朝沈沐禾的臉上劃去。
“啊!!!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,沈沐禾隻覺得一股錐心刺骨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。
霍嫋嫋勾起嘴角,眼神惡毒。
“怎麼,很疼?不要怕,更疼的還在後麵。”
話落,她又朝沈沐禾的臉狠狠劃了一次。
緊接著是第三次,第四次......
直到第九次,沈沐禾已經疼得全身痙攣。
她蜷縮在地上,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恍惚間,她好像看見了霍景行。
她下意識伸出手,想說些什麼。
可霍景行隻是皺起眉頭。
“你這陣子實在瘋癲,嫋嫋罰你,是對的。”
“隻有吃過教訓,往後你才懂得怎麼當好霍太太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,沒有再回頭。
沈沐禾的手緩緩垂下。
她突然感覺不到疼了,隻是緩緩閉上眼睛,任由自己陷入黑暗。
再次醒來,霍嫋嫋回到了醫院。
臉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,更讓她驚喜的是,沈母正守在她床邊。
她以為自己在做夢,伸手去摸母親的臉,被沈母一把拽住。
“阿禾,昨天大使館來電話,說我們的簽證已經獲批。”
“媽媽現在就帶你離開,好不好?”
眼淚無聲落下,沈沐禾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好了,隻能不停地點頭。
沈母了然,連忙給她換好衣服。
母女兩人,就這樣什麼都沒帶,頭也不回地直奔機場。
當飛機拔地而起的那一刻,沈沐禾懸著的心,終於放下。
她緊緊握著母親的手,輕聲呢喃,“媽媽,我們再也不回來了,好不好?”
沈母笑著看向她,“好,不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