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沐禾突然就笑了。
她越笑越大聲,然後背起母親,一步一個血印,緩慢往外走。
可還沒走出前院,就因失血過多,一頭栽到了地上。
再睜眼,她滿身大汗,猛地坐起。
“媽媽!”
可那道熟悉的身影,沒有再出現。
絕望襲來,沈沐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這時,臥室門突然被推開,霍景行走了進來。
見她雙眼通紅,他的心微微收緊,緩步上前。
“你媽沒死,”他頓了頓,語氣難得平和,“隻是重度昏迷,正在ICU裏躺著。”
“你放心,這些費用霍家會出,就當對你的補償。”
沈沐禾猛然抬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霍景行,難道在你看來,我們這些普通人,就活該被踐踏嗎?”
“我跟媽媽明明什麼都沒做,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們!”
霍景行的眉頭驟然蹙起。
“沈沐禾,我跟你說過多少遍,你是霍家未來的女主人,要時刻體麵,不要這樣大吼大叫。”
沈沐禾氣得渾身發抖,“我們被冤枉,被重傷,還不能為自己說句話嗎?!”
霍景行徹底失去耐心,語氣更加冷冽。
“我知道你們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沈沐禾直接僵在原地。
“我知道那件事,跟你們無關,”霍景行歎了口氣,語氣恢複平靜,“隻是嫋嫋她委屈得厲害,需要找個人給她解氣。”
“這件事再鬧下去,對你對我,對霍家都沒好處,不如息事寧人。反正你以前一直讓著嫋嫋,再讓她一次,又有什麼關係?”
沈沐禾隻覺得一股寒意直衝頭頂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眼淚無聲落下,她淒涼一笑,拚盡全力從床上爬了起來。
“我要去看媽媽。”
霍景行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真是執迷不悟,你知道這件事如果被媒體拍到,會給霍家帶來多少負麵影響嗎?”
沈沐禾沒有理他,跌跌撞撞出了門。
在看到母親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,她再也忍不住,失聲痛哭起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沈沐禾都留在醫院照顧母親。
雖然不知道母親什麼時候可以蘇醒,但好歹保住了命,她仍心存希望。
這天,她正在給母親擦拭身體,沈父突然闖了進來。
看到她,沈父的臉色瞬間陰沉,大步上前揪住她的衣服。
“你知不知道因為你跟霍景行鬧僵,霍氏已經全麵終止與沈家所有合作了?”
沈沐禾勾起嘴角。
她重傷在身,母親昏迷不醒。
可她這位名義上的父親,眼裏卻隻有利益。
“我知道,可這不關我的事。”
沈父眼神陰森,死死盯著她,“你最好立馬去跟霍景行道歉,不然你媽,活不過今天。”
沈沐禾瞳孔驟縮,“你什麼意思?你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
“報應?”沈父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,“如果明天之前,霍氏還沒恢複與沈家的合作,那這報應,就會落到你媽頭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