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噗嗤。”
針尖刺破皮膚,鮮血湧了出來。
周澤宇慘叫一聲。
捂著手腕後退兩步,撞翻了身後的椅子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敢傷我?”
我把圓規扔在桌上,抽出紙巾,擦幹手上的臟水。
“這叫正當防衛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再碰我一下。下次紮的,就不是手腕了......”
就在這時,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老李推開門。
看到地上的血和亂七八糟的教室。
他臉色大變。
周澤宇立刻換了副嘴臉,指著我大喊。
“李老師!林向晚瘋了!她拿凶器傷人!報警!我要報警抓她!”
老李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向晚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我從口袋裏掏出那個老舊的按鍵手機,按下播放鍵。
“林向晚,去把教務處的報名表撤了......”
“跪下給楠楠道個歉......”
錄音放完。我看著老李。
“李老師。他威脅我退賽。毀壞我的私有財產。並且企圖毆打我。”
“我建議。現在就報警。”
......
警察沒來。
周澤宇的父親開著邁巴赫來了。
在校長辦公室,周父賠了玻璃錢,要求學校給我處分。
校長拿出我的聯考報名表。敲了敲桌子。
“周董。周澤宇無故損壞同學資料。尋釁滋事。按校規該記大過。”
“林同學是正當防衛,且她目前是本校衝刺市第一的唯一人選。”
“誰敢動她。誰就是和學校的榮譽過不去。”
周父臉色鐵青,把周澤宇拎回家關了禁閉。
從那之後,周澤宇沒有再來上過課。
他揚言,不僅不參加聯考,還要在接下來所有的模擬考裏交白卷。
他要在全校麵前證明,沒有他,這所高中就是個垃圾。
事實是根本沒人搭理他。
高三的機器一旦運轉,誰掉隊,誰就會被碾碎。
這三十天,我活得像個鬼。
我辭掉了洗碗的工作,把自己鎖在出租屋裏。
牆上貼滿了數學公式,地上堆滿了買來的廢舊試卷。
為了湊夠買模擬卷的錢,我甚至去醫院賣了一次血。
幾百塊營養費,換了三十套衝刺卷,值了。
每天淩晨三點,我準時被冷水洗臉。
鼻血滴在試卷上,我就用衛生紙堵住。
繼續算壓軸的圓錐曲線。
我把周澤宇以前做過的題型,拆解,重組,吃透。
我告訴自己。
“周澤宇不是天才,他隻是比別人早做了幾千道題。”
“隻要我刷得比他多......”
聯考前三天。
班群裏炸開了鍋。
有人發了一段視頻,周澤宇在澳門的一家豪華酒店套房裏。
趙楠楠手裏舉著某頂流男星的演唱會VIP門票。
周澤宇摟著她的腰。對著鏡頭豎起中指。
“破聯考。誰愛考誰考。老子在澳門瀟灑。”
底下的人都在吹捧。
說他有錢任性,真性情。
我關掉屏幕,把最後一道物理大題的答案寫上。
合上筆蓋。
聯考當天。天降暴雨。
我出門沒帶傘,淋了一身。
坐進考場的時候,我發燒了。
監考老師問我要不要去醫務室。
我死死抓著卷子,搖了搖頭。
數字在視線裏重影,我就用指甲掐自己的大腿。
痛覺刺激著大腦。
語文。數學。英語。理綜。
兩天。四場考試。
交上最後一張答卷時,我直接倒在了課桌上。
再醒來,是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老李坐在旁邊,眼睛通紅。
我嘴唇動了動,第一句話就是。
“老李,成績出了嗎?”
老李沒說話。
他顫抖著手,從包裏拿出一張打印的紅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