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承淵臉色鐵青,大聲嗬斥:“謝明姝,你瘋夠了沒有!來人,把她給我拖下去!”
幾個家丁麵麵相覷,看著謝明姝手裏帶血的棍子,一時竟不敢上前。
柳扶煙躲在顧承淵身後,故作驚恐的喊道:“姐姐,你這是做什麼?今日是侯府大喜的日子,你就算對我不滿,也不該驚擾了各位宗親啊!”
“大喜的日子?”謝明姝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柳扶煙的臉,“一個外室,靠著坑蒙拐騙混進侯府,也配談大喜?”
顧承淵怒不可遏:“你胡說八道些什麼!扶煙當年救過我的命,若不是她,我早就死在戰場上了。你這般汙蔑她,簡直毫無底線!”
“救你的命?”謝明姝從懷裏掏出一塊沾著幹涸血跡的玉佩殘片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顧承淵,你睜大眼睛看清楚,當年在死人堆裏把你背出來的人,到底是誰!”
顧承淵愣住了。他死死盯著那塊玉佩殘片。
那塊玉佩,他再熟悉不過。當年他重傷昏迷,醒來時手裏隻攥著半塊玉佩,柳扶煙拿著另外半塊來找他,說是她救了他。
可現在,謝明姝手裏怎麼會有這塊玉佩的殘片?
柳扶煙臉色煞白,身體止不住的顫抖。她怎麼也沒想到,謝明姝竟然還留著這東西。
“這......這是你偷了我的!”柳扶煙強詞奪理,聲音卻明顯底氣不足。
謝明姝根本不屑理她,直接看向顧承淵。
“當年我跟著父兄上戰場,在死人堆裏刨了三天三夜才把你刨出來。我為了救你,被敵軍的流箭射中肩膀,這玉佩就是在那個時候碎的。你若不信,大可去問問我父親身邊的副將,當年是誰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!”
顧承淵心頭大震,腳步踉蹌了一下。
他看向柳扶煙,眼中充滿了懷疑。“扶煙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柳扶煙跪在地上,哭得梨花帶雨。“侯爺,您別聽她胡說!她就是嫉妒我有了您的骨肉,才故意編造這些謊言來騙您!”
顧承淵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。
他不願承認自己被騙了這麼多年,更不願承認自己為了一個騙子,如此傷害謝明姝。
他咬著牙,強硬的說道:“就算當年是你救了我又如何?扶煙已經給我生了兒子,這是不爭的事實!你既然是主母,就該有容人之量!”
謝明姝看著這個男人,隻覺得可笑至極。
他不是不知道真相,他隻是不在乎。他隻在乎他自己的麵子,隻在乎他那可笑的自尊。
“容人之量?我容得下。隻是鎮國公府容不下你顧家了。”
謝明姝從袖中抽出一張蓋著鎮國公府大印的宣紙,狠狠甩在顧承淵臉上。
“這是和離書。從今往後,你我恩斷義絕,男婚女嫁,各不相幹!”
和離書輕飄飄的落在地上,上麵的字跡清清楚楚,刺痛了顧承淵的眼睛。
顧承淵暴怒,他踩在那張和離書上,雙眼猩紅。
“謝明姝!你生是我顧家的人,死是我顧家的鬼!你想和離?做夢!”
他彎腰就要去撕那張和離書。
大門外傳來一聲尖銳的通報。
“攝政王駕到——”
眾人大驚失色,紛紛跪地相迎。
蕭懷瑾一身玄色蟒袍,踏著滿地月光,大步跨入正堂。
他手裏握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,目光冷冽的掃過全場,最後停留在謝明姝身上。
他走到謝明姝身邊,彎腰撿起那張被踩臟的和離書,輕輕拍去上麵的灰塵。
“謝明姝與永寧侯和離,即日起賜婚本王。”
顧承淵當場失態,指著蕭懷瑾怒吼:
“她是我的妻,誰準她嫁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