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“沈南音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
“你生辰，朕讓人備了一月的驚喜，知曉你心思敏感，親筆為你寫了保證書，你還有什麼不滿的？”

“非要將朕越推越遠嗎？”

沈南音累，蕭景琰也倦了。

他眉心無奈，再次跟她解釋：

“皇位不穩，我還需仰仗蘇家的兵權。今日眾目睽睽之下，你把蘇靈瑤推下水池，明日聲討你的帖子就被呈上。”

“音音，你懂些事，讓朕不要多為你耗費心神。”

沈南音癱在床榻上，她的眼神悲戚。

“所以陛下是怪罪我多事？”

“我說過，我沒有推蘇靈瑤，你信過嗎？我說過，皇兒是被蘇靈瑤害死的，你又為皇兒查明真相過嗎？”

“蕭景琰，你變了。”

“我愛的那個蕭景琰，會護我愛我，他不會冷眼待我。”

沉默無聲蔓延。

蕭景琰不想多言，他淡聲下令：

“娘娘德行有失，禁足五日，無令不得出。”

他不敢跟沈南音對峙，他在心虛，他在掙紮。沈南音的心沉到了底。

被禁足的五日，餐食被換成了冷飯餿食。

宮女氣惱地跺腳，“您是一宮之主，旁人怎敢如此苛待您？等出去，奴婢定要向陛下告狀！”

“沒用的。”

蕭景琰不會相信蘇靈瑤責難她，隻會認為她不寬容，不懂得退讓。

沈南音拿起竹筷，咽下刺鼻難聞的冷飯。

不過五天，沈南音瘦得隻剩下骨頭，她像是一朵凋零的花，臥在病榻上咳嗽。

宮女一邊拍著她的背，一邊寬慰道：

“今日天氣好，奴婢陪您去禦花園走走。”

“好。”

許久沒有看見暖陽。

猛地出來，沈南音竟有想落淚的衝動，隻是這朱牆紅瓦太禁錮一個人了。

沈南音剛走到禦花園。

宮女談論的聲音放大，故意說給她聽。

“誰不知道，陛下最寵貴妃。貴妃娘娘落水，陛下貼身照顧了三日。”

“聽說，每次叫水都要等破曉才消停。”

“照這架勢，貴妃娘娘有孕，隻是早晚的事。”

沈南音還未發話，她身側的宮女忍不住了，“敢編排皇後，等陛下追究，我看你們有幾個腦袋掉！”

沈南音無奈笑著，輕拍宮女的手背安撫。

“隨她們去吧。”

宮女憤懣不平，“那邊梨花開的正盛，奴婢去折幾枝放在您房中。”

宮女捧著梨花走到沈南音麵前。

宮女從沈南音進宮時就陪著她，對她忠心耿耿，再有兩日，她便會離開皇宮，沈南音思索一會，她想替宮女求個恩情，放她離開這吃人的後宮。

一道清脆的嬌聲，打斷了沈南音。

“跪下！”

是蘇靈瑤。

她趾高氣昂地讓人把宮女抓起來，“敢亂折本宮的花，還不跪下認罪？”

“姐姐管不好宮裏人的手腳，就讓妹妹來懲罰。”

“來人，一百個板子。”

蘇靈瑤揮手。

宮女被桎梏在地麵，板子猛地落在她身上。

“停手！蘇靈瑤，你隻是貴妃，本宮要你停手！”

蘇靈瑤彎出譏諷的弧度，“你是皇後又如何？”

“你失去了孩子，但我不一樣，沈南音，待我腹中皇子出生，蕭景琰是我的，整個後宮也是我的。”

沈南音看著蘇靈瑤輕撫小腹的動作。

她腦袋轟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