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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琰低眸俯視著她。

“沈南音，是我太寵著你了，才讓你滿口謊話、不知分寸嗎？”

“來人，送娘娘下去清醒清醒。”

宮女攥緊沈南音的肩膀，將她壓到蓮花池邊。

池水很深，冰冷刺骨，沈南音挺不住。

蕭景琰掙紮須臾。

蘇靈瑤委屈地靠著他肩膀，“陛下舍不得對姐姐下手，就算了吧......反正臣妾隻是掌心被磨破，落水失了麵子......”

蕭景琰握著蘇靈瑤的手。

眼底閃過緊張，“怎不早說？”

沈南音太平靜了，哪怕被宮女抓著肩膀，哪怕看他溫柔地對蘇靈瑤敷藥，她都像是沒有情緒。

不知悔改！

如果沈南音願意求他，蕭景琰或許會心軟，但沈南音冷眼待他，蕭景琰最後一絲溫度散去。

“愣著作何？朕的命令都沒聽見嗎？”

“皇後什麼時候認錯，什麼時候被打撈上岸！”

“撲通——”

沈南音沒入水池。

她不會水，也沒有掙紮，任由自己沉入水底。

沈南音太累了，皇兒走後的這些年，她提過很多次，讓蕭景琰去查清真相，讓皇兒九泉之下瞑目，蕭景琰卻總是推辭。

他不敢，他怕淪為害死親生兒子的凶手，也不知該怎樣麵對沈南音。

沈南音攤開手臂，感受到冷水包裹著身體，將她往池底帶。

池麵平靜。

蕭景琰攥著玉扳指，“沈南音......”她認準他會心軟，會舍不得看她去死，才敢這樣以性命威脅他嗎？

“來人！”

“將皇後撈上來......”

他話音剛落，蘇靈瑤晃了晃蕭景琰的衣袖。

“陛下好不公平，臣妾被姐姐推下水，現在讓姐姐還回來，陛下就心疼了。”

“在陛下心中，是不是根本就不愛臣妾？”

蕭景琰眼神微沉。

他在朝中還需要蘇家的支持，最起碼，現在他要護著的人，是蘇靈瑤。

蕭景琰溫柔在蘇靈琰額麵落下一吻：

“沒有。”

“在朕心裏，旁人都比不過你。”

一柱香過去，沈南音被救上來，女子麵色慘白，意識恍惚。

她的神情無戚無悲，淡漠地從蕭景琰身上移開，搭在貼身宮女身上，“臣妾告退。”

蕭景琰不會追上來道歉。

沈南音回到宮後，摘星樓的動靜還未散去。

臨近深夜，沈南音還沒有用膳。

宮女跪在她麵前，呈上一個匣子：

“娘娘莫傷心，陛下還是念著您的。”

“這是陛下剛才派人送來的生辰禮。”

沈南音打開。

裏麵是蕭景琰為她寫的保證書：

“吾妻音音，朕承諾此生隻愛你一人，不讓你傷心難過。願你此生喜樂安康。

一生伴你。”

沈南音笑出了眼淚。

她聲音沙啞，“將蠟燭拿來。”

宮女猶豫，“娘娘......”

“聽話，拿來罷。”

沈南音鬆開手，火苗跳躍，保證書被燒成了灰燼。

蕭景琰推門進來，良久停在燒了半截的保證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