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霍潯沒有回答。
他嘴角帶笑,正專注看著手機。
原來根本就沒聽見雲夏的話。
忽而,他的指尖無意觸到屏幕。
林晚晚嬌媚的語音外放出來。
“霍總,你快來陪陪我嘛,人家可是準備了很多新花樣哦,保證一夜不重樣。”
霍潯這才看向雲夏,下意識解釋:“別多想,晚晚準備的是胎教材料。”
如此拙劣的借口。
雲夏卻配合地點頭:“應該的,胎教最重要了,贏在起跑線上嘛。”
霍潯有些驚疑地看她。
直到確認她眼中並無嫉妒,更無不滿。
他如釋重負。
“你能想通就好,那我先去陪晚晚胎教了?”
雲夏微笑著,大度道:“快去吧,別讓她久等了。”
霍潯卻沒急著離開,忽然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。
“老婆,我很喜歡你現在賢惠的樣子。”
直至他的身影消失,雲夏抽了張紙,擦拭嘴唇。
看來霍潯不懂。
如果一個女人看著丈夫出軌,還能無動於衷,大度賢惠。
唯一的理由,隻是不愛了。
閨蜜很快趕來,見雲夏腫如豬頭的臉,氣得直發抖。
卻強忍著淚,小心翼翼照顧她。
直到翌日,雲夏頭不疼了,臉不腫了,她也實在憋不住了。
“夏夏,你就那麼愛他嗎?他都這樣對你了,就......非他不可嗎?”
兩人在孤兒院一起長大,感情極為深厚。
唐汐月是設計師,本打算去巴黎進修,卻因為舍不得雲夏,一直留在國內。
如今正好,那人的公司就在巴黎。
雲夏笑著握住她的手:“不愛了。明天我就辭職,我們一起去巴黎。”
第二天是周一。
一早雲夏到了公司,向HR提交辭呈。
HR嚇得六神無主。
畢竟七年來霍潯頂著總裁頭銜,可真正事無巨細管理霍氏的,一直是雲夏。
雲夏讓她放寬心,言明這周會做好交接。
霍家畢竟對她有恩,所有經驗和資源,她不會藏私。
“辭職?!”
“你忘了辭職意味著什麼嗎?”
雲夏一回頭,對上霍潯惱怒中夾雜著幾分慌亂的眼神。
她平靜道:“沒忘。”
雲夏以一元年薪入職霍氏時,簽訂了附加協議——
一旦她離職,與霍潯的婚姻關係便會終止。
本意是想約束她,要她一直留在霍氏。
如今卻陰差陽錯,成全了她徹底離開霍潯。
雲夏神色淡淡,霍潯卻感到有股無聲的重量,寸寸碾壓在心口。
他的眼神軟下來,幾乎要示弱地挽留她。
林晚晚卻搶先一步瞪向雲夏。
“霍總讓人打你,是為了給我出氣。你要怪就怪我,不要遷怒於他,更不要搞這些以退為進的招數!真的很低級!”
仿佛一語驚醒夢中人。
霍潯冷笑一聲,眼神卻輕快了幾分。
“就因為心存不滿,便用辭職要挾?原來你的大度都是裝的。”
“好,那我批準了。”
他在辭呈上簽了字,丟給雲夏。
“我倒要看看,沒有我的允許,整個行業誰敢錄用你。”
雲夏依舊平靜:“這就不勞費心了。”
霍潯一怔,那股不安又如烏雲般壓上心頭。
他沒忍住給了台階:“你無親無故,離了我能去哪?如果你好好反省,認個錯,我可以考慮讓你重回霍氏......”
“不必了。”
雲夏隻淡淡打斷,轉身想去公辦區域進行離職交接。
卻被林晚晚攔住:“霍總,有閑雜人等想進公司,我可以讓保安趕她走嗎?”
霍潯沉默一瞬,扯唇:“你做主吧,有些人的傲氣,是該磨一磨了。”
他的態度,再加上林晚晚的眼神示意。
保安粗暴地拖拽著雲夏,在全公司的圍觀下,將她掃地出門。
雲夏狼狽地整理幾乎被扯破的衣服時,手機響個不停。
不斷有人憂心忡忡告訴她。
霍潯在林晚晚的撒嬌下,竟直接任命她為副總。
她擔不起這個位置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可雲夏沒回複任何人,隻是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霍氏大樓。
她已經用七年報答了當初的資助之恩,往後大廈將傾,也與她無關了。
雲夏搬去了唐汐月那,把剩下五天行程排得滿滿當當。
隻等冷靜期過,領了離婚證離開。
卻沒想到第二天,便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