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霍潯眼中掠過一抹猶疑。
卻在林晚晚的抽泣不止中,還是給雲夏定了罪。
“你傷害晚晚,本該百倍奉還。”
霍潯一抬手,幾個保鏢會意,將雲夏壓跪在地。
他垂眸看她,眼神涼薄如紙。
“看在你是我太太的份上,便隻讓你十倍奉還。這一百個巴掌,希望能讓你長點記性。”
雲夏不可置信地抬頭,幾乎是嘶喊出聲。
“霍潯,我說了沒做過,你是聾了嗎,這都聽不見?”
“你去查啊,你敢不敢去查——”
“啪!”
一擊巴掌倏然截斷雲夏的話。
耳邊頓時嗡鳴作響,一股鐵鏽味在口中彌漫。
“啪!”
第二個巴掌在另一邊臉頰落下,血順著嘴角溢出。
第三個,第四個......
雲夏的整張臉都腫了,像被鈍刀割開道道傷口,又淋上熱油,火辣辣地痛。
“這女人被打得好慘,怎麼回事啊?”
“還能怎麼回事,肯定是小三被原配抓包了唄。”
“小三啊,那真是打死都活該!”
醫院門口人來人往,不明就裏的路人議論著,投來鄙夷目光。
恍惚間,雲夏想起從前。
她毫無背景根基,卻嫁給霍潯,在霍氏一路當上副總。
難免惹人議論。
霍潯為了維護她,竟不顧董事會阻攔,在公司章程裏加了一條——
非議雲夏者,即刻開除,全行業封殺。
那時他抱著雲夏,語氣又軟又心疼:“老婆,我聽不得別人說你一個字。”
可如今,她被人誤會成小三,被口水淹沒。
他卻視而不見,隻顧安撫林晚晚。
雲夏閉了閉眼。
真心瞬息萬變,當真是世上最殘忍的一句話。
“砰——”
額頭突然傳來劇痛。
竟是有偏激者搬起一塊大石頭,憤然砸向雲夏。
汩汩的血流下,模糊了視線。
徹底失去意識前,畫麵定格在霍潯驚慌跑向她的一幕。
雲夏醒來時,才知自己被砸成了輕微腦震蕩。
霍潯守在病床邊,將她的手握得很緊。
“姐姐,你終於醒了。”
他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,怕你會狠心丟下我......”
雲夏怔然看向他,被那聲久違的“姐姐”,勾起無數回憶。
“姐姐,我想當你的男朋友。”
“姐姐,我會喜歡你一輩子,隻喜歡你。”
“姐姐,我沒有爸媽了,以後,我隻有你了。”
還有床笫間,伴隨著滾燙的熱吻,他在耳邊呢喃:“姐姐,我真的好愛你啊。”
往事太過甜蜜,讓雲夏不覺微笑。
直到看清眼前人,早已不是從前的霍潯。
而他正目光複雜地勸她。
“我對晚晚,不過是上輩子的虧欠和補償,她影響不了你的地位。”
“這次的事,下不為例。別忘了上輩子你把她害得那麼慘,這輩子該好好贖罪才是。”
地位?
被當眾掌摑一百個巴掌的地位嗎?
至於贖罪。
“別再騙我了。”
如今知曉了真相,雲夏不願再陪他演戲。
“所謂上輩子,不過是你為了名正言順出軌,對我進行的一場催眠。”
“霍潯,我不奉陪了,我們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