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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三處改動，我沒有死記硬背。

而是用了一整夜，將這股殺氣融會貫通，化作我自己的刀。

選拔前夕，顧家燈火通明。

那是顧瑾言特意為林天嬌辦的慶功宴，京中貴女雲集，隻等明日走個過場，林天嬌便是鐵板釘釘的長公主伴讀。

而我，被顧瑾言命令換下原本的衣裙，強套上一件粗糙的丫鬟布衣。

“天嬌明日要麵見長公主，身邊缺個懂規矩的隨侍。你今晚就當練手，端茶倒水，也認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
顧瑾言坐在主位上，眼神睥睨。

我端著滾燙的茶盞，走到林天嬌麵前。

林天嬌驚呼一聲，手一顫，大半杯滾茶全潑在了我的虎口上。

皮肉瞬間紅腫起泡，我卻連抖都沒抖一下。

“筱苒姐姐怎麼連個茶都端不好......”

林天嬌委屈地紅了眼。

顧瑾言拍桌怒喝：

“廢物！既然連端茶都不會，明天隨侍也不用你了。滾去跪在下首，給大家背一遍《女誡》助興！好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別！”

滿堂哄笑。

貴女們用戲謔的眼神看著我。

我平靜地跪在冰冷的漢白玉磚上，背脊挺得筆直，聲音清晰：

“卑弱第一，古者生女三日，臥之床下......”

我在笑聲中背著訓誡，腦子裏推演的，卻是《治水策》中“以工代賑，重典治亂”的權謀殺局。

深夜，宴散。

我回到偏宅柴房，剛推開門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。

他低頭，目光落在我燙得潰爛的虎口上。

“別人潑你，你就生受著？”

他甩開我的手，聲音冰冷，“若是隻有這點軟骨頭，趁早滾，也別去參加什麼選拔了！”

“我沒有軟！”

我仰起頭，死死盯著他，“我隻是一無所有，不能在今晚被他打死在後院！”

“一無所有？”

這個男人冷笑一聲，突然逼近。

他語速極快，帶著極強的壓迫感，劈頭蓋臉砸下：

“若明日殿上，戶部尚書扣留賑災糧，你當如何？！”

我呼吸一滯，咬牙答：

“借皇權之威，查抄貪官填補！”

“若貪官牽連皇親國戚呢？！”

“那就殺雞儆猴！借流民之勢，逼皇族自斷雙臂！”

“若流民造反呢？！”

“那便開庫放糧，招安首領，將流民編入戍邊軍，以亂治亂！”

柴房裏死一般寂靜。

我胸口劇烈起伏，冷汗浸透了後背。

但我答出來了，沒有結巴，沒有退縮，字字句句皆是我自己舉一反三的謀略！

他靜靜的看著我。

那雙冷厲的眼眸裏，終於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
他隨手扯下一塊幹淨的布條，粗暴卻不失分寸地纏住我燙傷的手。

“明日選拔，去。”

他順手從懷中摸出一塊似玉非玉的黑牌，丟到我麵前：

“拿著這個，明日無人敢攔你。”

“記住，你是我教出來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