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距離約定領證的最後一天。
我叫了搬家公司,將所有私人物品打包運走。
這套房子其實是租的。
當年傅未延說要拿買房的錢去投資,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。
後來公司賺了錢,他卻說想買套頂級別墅一步到位,還在看房。
結果房子看去了林小小名下。
我把鑰匙留在桌上,拖著最後一個行李箱下樓。
剛出電梯,就迎麵撞上了傅未延和林小小。
傅未延手裏還提著兩盒高級補品。
看到我的行李箱,他愣了一下,隨即眉頭緊鎖。
“你來真的?”
“我以為你這兩天不接電話是在家裏反省,結果你居然在搬家?”
林小小緊緊挽著他的胳膊,陰陽怪氣地開口。
“哎呀,副總是覺得這地方配不上她了吧?”
“傅總,您看,我就說她是個不安分的。您好心來給她送燕窩補身體,她卻背著您玩離家出走這一套。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,別人還以為您虐待未婚妻呢。”
傅未延臉色陰沉,一把拉住我的行李箱。
“程星理,鬧夠了沒有?”
“這幾天因為你把密碼鎖了,公司技術部加了三天三夜的班都沒解開。風投那邊已經開始催了。”
“我已經給了你台階下,親自上門來找你,你還想怎麼樣?”
“真要我當著小小的麵給你跪下求你才肯回去工作嗎?”
他雖然嘴上說著求,眼神裏卻全是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仿佛他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,就是莫大的恩賜。
我用力把行李箱從他手裏抽出來。
“我記得我說過,我離職了。”
“你們公司技術部解不開密碼,隻能說明你招的全是廢物。”
“至於你,”我看向林小小。
“拿著別人的東西去邀功,連個密碼都搞不定,你除了會在男人麵前裝委屈,還能幹點什麼?”
林小小眼眶一紅,立刻躲到傅未延身後。
“傅總,您看她......”
傅未延徹底怒了。
“程星理!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做絕?”
“你別忘了,你簽了競業協議!隻要你不交出密碼,我立刻讓法務起訴你,讓你背上千萬違約金!”
“你以為你搬出去就能逃避責任了?離了我,你在這個行業裏寸步難行!”
我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,隻覺得無比厭煩。
“隨便你。”
我轉身朝小區門口走去。
“站住!”傅未延在身後大吼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小區,下個月的訂婚宴徹底取消!”
“你休想再進我傅家的門!”
我沒有回頭,腳步也沒有一絲停頓。
叫好的網約車已經停在路邊。
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子啟動的瞬間,我從後視鏡裏看到傅未延氣急敗壞地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他大概到現在都以為,我隻是在用欲擒故縱的手段逼他妥協。
第二天上午,民政局門口。
陽光刺眼。
我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風衣,站在台階下。
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停在我麵前。
司機下車拉開車門。
裴宴洲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高定西裝,從車上走下來。
身形高大,眉眼深邃,渾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冷厲氣息。
他走到我麵前,視線掃過我微微發白的臉色。
“等很久了?”
“剛到。”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。
他點點頭,伸出骨節分明的手。
“走吧,去簽字。”
我看著他遞過來的手,遲疑了一秒,輕輕搭了上去。
就在我們轉身準備走上台階時。
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是傅未延打來的。
我直接掛斷。
他又打,接連不斷。
裴宴洲停下腳步,側頭看我,“接。”
我按下接聽鍵,直接開了免提。
“程星理!”傅未延咆哮的聲音從手機裏衝出來,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。
“你現在在哪裏?!”
“我剛接到民政係統自動推送的背景調查更新短信......”
他的聲音猛地劈了叉。
背景裏,他的助理正在大喊:
“傅總!查到了!程副總的位置在東區民政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