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兩天,我一直在忙著做核心項目的交接文檔。
八年積攢的資源和人脈,要剝離幹淨並不容易。
但每天看著林小小在公司裏招搖過市,我的效率提高了不少。
中午去茶水間。
還沒進門,就聽見裏麵傳來幾個年輕女孩的笑聲。
“小小,你手上這枚粉鑽得要好幾百萬吧?傅總對你也太好了。”
“就是啊,聽說昨天傅總還帶你去看了禦景灣的別墅,那是打算當婚房嗎?”
林小小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“哎呀,你們別瞎說。傅總隻是說那套房子離公司近,方便我以後加班。”
“至於婚房嘛,他說現在的年輕人不看重那些形式,隻要兩個人在一起,住哪都一樣。”
“不過,他倒是提過,覺得副總現在住的那套大平層采光不太好,想讓我幫他重新挑一套。”
“哢撻。”
我推開茶水間的門。
裏麵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幾個女孩心虛地低下頭,匆匆端著杯子溜了出去。
隻剩下林小小還站在咖啡機前。
她撩了一下頭發,衝我挑釁地笑了笑。
“副總,來倒咖啡啊?”
“我看您的黑眼圈挺重的,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?”
“其實您大可不必這麼拚,有些事情,該放手就得放手。”
“不然抓得越緊,失去得越快。”
我走到她麵前,接了一杯冰水。
直接從她頭頂澆了下去。
“啊!”她尖叫一聲,捂著臉連連後退。
昂貴的高定外套瞬間濕透,緊緊貼在身上。
“程星理,你瘋了嗎!”
我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。
“幫你清醒一下腦子。”
“免得你分不清誰是老板,誰是出來賣的。”
林小小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大罵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!不過是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老女人!”
“傅總早就厭倦你了!你以為他還會娶你嗎?”
“他跟我說了,你這種毫無情趣的女人,隻配在公司裏給他當牛做馬!”
“啪!”
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。
打得很重,我的手心都在發麻。
林小小被打得摔倒在地,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正巧,傅未延帶著幾個高管巡視到這層樓。
聽到動靜,立刻衝了進來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看到地上的林小小,他臉色大變,連忙將她扶起來。
“小小,你怎麼了?誰打的你?”
林小小撲進他懷裏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傅總,我隻是關心副總的身體,她就拿水潑我,還打我......”
“她說我勾引您,還說要把我趕出公司......”
傅未延猛地轉過頭,雙眼噴火地看著我。
“程星理,你是不是有病!”
“你堂堂一個副總,居然動手打一個實習生?你的教養呢!”
旁邊的高管們麵麵相覷,誰也不敢出聲。
我抽出一張紙巾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教養是留給人的。”
“傅未延,她借著你的名頭,在公司裏散播你要把我的房子換給她住的謠言。”
“這就是你說的,心思單純?”
傅未延愣了一下,低頭看向林小小。
林小小眼神一閃,立刻哭得更大聲了。
“傅總,我沒有!我隻是跟同事們開了個玩笑......”
“是副總她自己太敏感了,覺得所有人都在針對她......”
傅未延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但依然充滿指責。
“就算她開玩笑沒有分寸,你也不該動手打人。”
“星理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你以前很大度,很能包容下屬。”
“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尖酸刻薄,連一個小女孩都容不下?”
我以前確實很大度。
大度到為了省錢給他買一套體麵的西裝,我自己連著吃了一個月的泡麵。
大度到為了幫他應酬,被客戶灌到胃出血,也沒舍得叫他回來陪我。
因為那是我們的事業。
現在,事業成功了,他要大度地把這一切分享給別人。
“我就是容不下她。”我看著傅未延的眼睛。
“今天下午,要麼她走,要麼我走。”
傅未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程星理,你這是在威脅我?”
“你別忘了,公司能有今天,是我傅未延在前麵衝鋒陷陣!”
“你不過是在大後方做了些輔助工作,真以為自己無可替代了?”
“行啊,你想走是吧?門在那邊,不送!”
他以為我隻是在賭氣,以為我永遠離不開他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我轉身走出茶水間。
回到辦公室,把整理好的交接U盤裝進包裏。
拉開抽屜,拿出那份早就寫好的離職申請。
簽上名字,直接拍在傅未延跟過來的秘書懷裏。
“告訴你們傅總,如他所願。”
秘書嚇得臉色慘白。
“程總,您別衝動,傅總他隻是在氣頭上......”
“我很冷靜。”
我拎起包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大樓。
“不用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