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嫂子,你在家啊。”
第二天下午,門鈴響起。
一開門,秦落笑吟吟地站在外麵。
她穿著一條米白色的法式長裙,妝容精致,手裏拎著兩杯包裝精美的果茶。
許哲跟在她身後,手裏提著一個大號的購物袋。
他今天竟然提前下班了。
“落落說這家的果茶排隊好難買,非要拉著我一起去。”許哲換了鞋,自然地接過秦落手裏的杯子放在茶幾上。
秦落換上許哲專程為她準備的那雙粉色客用拖鞋。
那雙拖鞋放在鞋櫃最顯眼的位置,比我的拖鞋還要幹淨。
“嫂子,快嘗嘗,我特意給你加了雙份布丁呢。”秦落熱絡地拉住我的手。
我不著痕跡地抽回手。
“我不愛吃甜的。”
秦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無辜地看向許哲。
許哲皺起眉頭。
“向汐,落落排了半天隊買的,你好歹給了麵子。”
他把吸管插好,強硬地推到我麵前。
“喝兩口怎麼了,又不會胖。”
我看著那杯果茶,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正順著塑料杯滑落。
秦落走到沙發邊坐下,將手裏的精致小包放在一旁。
我認得那個包。
去年的生日。
許哲遞給我一個印著大牌logo的紙袋。
裏麵是一個款式極其老舊的深棕色手提包。
那並不是我喜歡的風格。
我平時喜歡輕便的雙肩包或者小巧的斜挎包。
這個包又大又沉,顏色沉悶得像我奶奶那個年紀才會用的。
“我看這個挺能裝的,你平時上班帶文件方便。”許哲當時是這麼說的。
我信了。
每天背著那個沉甸甸的包擠地鐵,肩膀常被勒出紅印。
直到有一天,我在秦落的社交平台翻到了她早些時候的動態。
照片裏,她拎著那個一模一樣的包。
配文:【太老氣了,完全不符合本仙女的氣質,醜拒。】
評論區裏,她回複朋友:【早就還給買的人啦,背著像去菜市場買菜。】
那個被她嫌棄像買菜的老氣包包。
被許哲重新包裝,成了我對他的感激。
秦落注意到我的視線落在她的新包上。
她故意把包往前麵推了推。
“哎呀,阿哲眼光太直男了。”她捂著嘴輕笑。
“去年非要給我買個深棕色的包,老氣死了,我背了兩次就受不了還給他了。”
“還是嫂子氣質穩重,那個包嫂子背著正合適呢。我今天看嫂子沒背,是不是也覺得太重了?”
她句句都在誇我。
卻句句都在往我心上紮針。
許哲正在茶幾上切水果的手停頓了一下。
他並沒有反駁秦落的話。
甚至沒有抬頭看我一眼。
“舊了就換新的。”許哲把切好的蘋果遞給秦落。
“你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,語氣立刻冷淡下來。
“向汐,你去廚房看看排骨燉好了沒有,落落說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”
我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保姆。
看著男主人招待他尊貴的客人。
我站起身,走進廚房。
排骨在砂鍋裏咕嘟咕嘟地冒著泡。
熱氣騰騰升起,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外麵的客廳裏,傳來許哲和秦落說笑的聲音。
他們聊著一部我沒看過的電影,聊著某個共同朋友的八卦。
我被徹底隔絕在他們的世界之外。
吃飯的時候,許哲不斷地往秦落碗裏夾菜。
“多吃點,你最近都瘦了。”
秦落嬌嗔道:“哪有,嫂子做的菜太好吃了,我都怕自己吃胖呢。”
“胖點好,健康。”許哲溫和地笑著。
我安靜地扒著碗裏的白飯。
一口都沒有夾那盤糖醋排骨。
晚上,秦落走後。
客廳裏恢複了死寂。
許哲靠在沙發上看電視,似乎心情很好。
我拿著抹布,慢慢地擦拭著餐桌。
“明天你有空嗎?”我背對著他問。
許哲的視線沒有離開電視。
“明天?明天不是說了要出去一趟嗎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晚上。”
“晚上不是回來陪你過生日嗎。”他有些不耐煩。
我停下手裏的動作。
“我想單獨和你過。不叫任何人。”
許哲終於轉過頭。
他看著我,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“大家一起過不是更熱鬧嗎?你非要單獨過幹什麼?”許哲皺起眉頭。
“落落都已經訂好餐廳了,說明天你們倆的一起辦了。”
原來如此。
連生日,我都隻能做她的陪襯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繼續擦桌子。
許哲冷哼了一聲,不再理我。
“大家一起過不是更熱鬧嗎,你非要單獨過幹什麼?”許哲皺起眉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