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咬著牙。
偏袒。
這就是根深蒂固的偏袒。
周寒平時偽裝得太好了。
他給局裏捐過警車,讚助過慰問品。
在所有人眼裏,他是個無可挑剔的好丈夫、好人。
而我,平時脾氣直,得罪過不少人。
“扣扣扣。”
辦公室的門被敲響。
白茶茶探進頭來。
“雷局,周哥來了,他情緒很不穩定,說想見見沈音姐。”
雷局長歎了口氣。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周寒走了進來。
他看上去比昨晚更憔悴了,眼窩深陷。
他走到我麵前。
突然,“撲通”一聲。
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麵前。
辦公室裏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“沈音,我求求你。”
周寒抓著我的褲腿,眼淚鼻涕流了一臉。
“你告訴我,小棉到底做錯了什麼,你要這麼對她?”
“如果是因為我之前拒絕借錢給你買房,你衝我來啊!你為什麼要殺她!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精湛的演技。
他用這種極其屈辱的方式,在所有人麵前坐實了我的罪名。
“周寒,你真惡心。”
我冷冷地說。
“你閉嘴!”
雷局長怒喝。
“沈音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張國棟。
“收繳她的警官證和配槍。停職接受調查,轉為刑事拘留!”
我閉上眼睛。
絕望如同黑色的潮水將我淹沒。
我被帶出了局長辦公室。
走廊上站滿了人。
大家都看著我,指指點點。
“真看不出來,心思這麼毒。”
“平時就陰陽怪氣的,原來是個殺人犯。”
“可憐了周總,對老婆那麼好,結果被閨蜜背刺。”
白茶茶站在人群最前麵。
她假惺惺地抹著眼淚。
“沈音姐,你進去好好改造吧。你的活兒我會接手的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綠茶臉。
突然笑了。
“白茶茶,你接得住嗎?”
她臉色一僵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死人的血是有味道的。”我湊近她,“你晚上睡覺的時候,可要關好門窗。”
白茶茶嚇得後退一步,撞在周寒懷裏。
“周哥,她嚇唬我......”
周寒護住她,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帶走!”
兩名警察押著我的胳膊,準備往拘留室走。
就在這時。
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一個破鑼嗓子在走廊裏炸響。
“等等!你們是不是搞錯了!”
所有人都回過頭。
一個穿著銀行製服的男人氣喘籲籲地衝了上來。
他滿頭大汗,手裏還抓著一個對講機。
是昨晚那個被我用槍指著的銀行櫃員。
我記得胸牌上的名字叫牛大春。
“誰負責這個案子?我要反映情況!”
牛大春衝破人群,大聲喊道。
雷局長皺著眉頭走出來。
“你是誰?這裏是市局,不能大聲喧嘩。”
“我是城南支行的大堂經理兼櫃員牛大春!”
他指著我。
“你們不能抓她!她昨晚根本沒時間去殺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