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深吸一口氣。
閉上眼睛。
壓抑著內心想要殺人的衝動。
我知道。
現在還不是翻底牌的時候。
那個未來的我說了。
周寒布了一個完美的局。
我必須等,等所有的惡人都跳出來。
“交代?”
我睜開眼,語氣平靜。
“我沒什麼好交代的。我搶銀行,我認罪。至於小棉的案子,你們愛怎麼查怎麼查。”
周寒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咬牙切齒地點頭。
“沈音,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。我保證。”
他轉身拉著白茶茶大步走出門。
審訊室的門被重重關上。
我低著頭。
看著自己被手銬鎖住的雙手。
小棉。
你等我。
我會讓這幫人,連本帶利地還給你。
“把頭抬起來。繼續做筆錄。”對麵的民警敲了敲桌子。
第二天上午。
我被帶出了審訊室。
剛走到刑警隊的大辦公室。
就感覺到周圍異樣的目光。
往日裏熱情的同事們,此刻看我的眼神都躲躲閃閃。
有的還帶著明顯的厭惡。
我被帶到局長辦公室門外。
裏麵傳來激烈的爭吵聲。
“雷局,這不符合規矩!沈音是我們的同誌,怎麼能憑周寒幾句話就把她定為嫌疑人?”
是大隊長張國棟的聲音。
“老張,你看看這份報告!”
局長雷動聲音威嚴。
“法醫初步鑒定,死者死亡時間是昨晚八點到九點之間。”
“而沈音呢?她七點五十跑去搶銀行!這是什麼行為?這是典型的製造不在場證明!”
“不僅如此,痕檢科的小白在死者家裏找到了這個。”
門被推開。
我站在門口。
雷局長看到我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進來。”
我走進去,站定。
辦公桌上放著幾張打印出來的紙。
“這是什麼?”我問。
“你自己看!”雷局長將紙甩到我麵前。
那是幾張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。
頭像是我的,對話框裏是小棉。
“小棉,你再在周寒麵前亂說我的事,別怪我不客氣!”
“你真以為你那點破事我不知道?逼急了我,大家都別想好過!”
“你去死吧!”
最後一條消息的時間,是昨晚六點半。
我看著這些粗糙的偽造截圖。
忍不住冷笑。
“雷局,這也算證據?隨便找個P圖軟件就能做出來。”
“是不是偽造的,技術科會查清楚。”
雷局長盯著我。
“沈音,死者是你最好的朋友。她出事前一個小時,你發這種消息威脅她。”
“緊接著你又跑去搶銀行,用玩具槍製造騷亂。”
“你讓我怎麼相信你?”
我緊握著拳頭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這是個死局。
周寒算準了我百口莫辯。
如果我沒去搶銀行,我現在就是殺人犯。
我去了搶銀行,他立刻把這包裝成“刻意製造不在場證明”的逃避行為。
再加上這份偽造的動機。
好一個天羅地網。
“局長,周寒和小棉的感情一直有問題。”
我抬起頭,試圖解釋。
“小棉曾經跟我說過,她懷疑周寒在她的牛奶裏下藥。她想離婚。”
“荒謬!”
雷局長猛拍桌子。
“周寒是市裏有名的優秀企業家,平時熱心公益。他對妻子的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!”
“你現在為了脫罪,連這種臟水都往受害者家屬身上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