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就在我我以為自己快死時,岸邊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。
“清晏,別怕,我來救你。”是林婉之的聲音。
林婉之將我救起來後,緊張地拍著我的背。
我猛地吐了幾大口水。
她摟著我,卻咬牙切齒地瞪著不遠處的蕭硯,質問道:“你為什麼不先救清晏?”
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此事蕭硯正將自己的外袍裹在蘇月笙身上。
自始至終,他未曾回頭看我一眼。
蕭硯轉頭看向我,尋出蒼白拙劣的借口,淡淡解釋:“夜色太黑,池水渾濁,我一時視物不清,不慎認錯了人。”
認錯人?
林婉之正要繼續訓斥他,皇帝卻來了。
蕭硯雙膝跪地,躬身叩首。
“陛下!”
“蘇小姐落水被我救起,名節受損。臣身為武將,理應擔當,願迎娶蘇月笙為平妻,護她餘生安穩,懇請陛下恩準!”
一語落地,滿堂嘩然。
“你這個......”
林婉之正想替我出頭,就被他的夫君陳平捂住了嘴。
陳平低聲提醒她:“婉之,你不要命了?在陛下麵前別亂說話。”
我朝她搖搖頭,示意她不要衝動。
她這才壓下了心中的怒火。
晚風凜冽,吹透濕透的衣衫,我卻再也感受不到半分寒意。
原來他的溫柔,他的偏愛,他的奮不顧身,從來都不屬於我。
我守了五年的家,等了五年的人,盼了五年的真心,終究是一場空。
皇帝看了我一眼,最終緩緩開口,準了蕭硯的求親旨意。
應允他擇良辰吉日,迎娶蘇月笙為平妻。
宴席散盡,眾人陸續離場。
皇帝身邊的宮女帶我移步偏殿,換新的衣裙。
我換好後,他屏退左右,殿內隻剩君臣兄妹二人。
暖爐生溫,殿內暖意融融,卻暖不透我心底的寒涼。
皇兄語氣裏帶著心疼與惋惜,輕聲發問:“安樂,你可曾後悔當年隱瞞皇室公主身份,下嫁蕭硯?”
我輕輕搖頭,聲音清淺淡然:“不悔。”
“五年執念,換一場清醒,也算值得。”
塵封的過往,在此刻盡數湧上心頭。
五年前,我是金尊玉貴的安樂公主,隨皇兄前往太湖禮佛,途經山路偶遇山匪作亂。隨從四散逃竄,危難關頭,是彼時年僅弱冠,隻是區區小兵伍長的蕭硯拚死擊退匪寇。
那次初遇,我對他一見傾心。
本朝律法規定駙馬不能入朝為官。
我知他心懷壯誌,不甘平庸,渴望沙場建功、名揚天下。
因此,我褪去滿身皇室榮光,隱瞞公主身份,嫁給了他。
婚後,我暗中懇請皇兄多多提攜關照,短短數年,便讓他從一介無名伍長,一路步步高升,成為鎮守北疆的鎮國大將軍。
我怕他知曉我的身份,會誤以為我是皇兄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,便將這個身份秘密藏了五年。
我躬身叩首,語氣堅定:“皇兄,臣妹隻求一道和離聖旨。”
“從此,斬斷夫妻情分,男婚女嫁,各不相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