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醫院行政樓的大禮堂裏座無虛席。
主任特意召開了全院職工大會,名義上是“加強醫風醫德建設”。
實際上,這是一場針對我的公開處刑。
我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襯衫,被兩個保安強行押在主席台的最邊緣。
台下黑壓壓的一片,無數雙眼睛盯著我,交織著鄙夷、嘲諷和冷漠。
主任坐在正中央的真皮座椅上,麵前放著麥克風。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在大禮堂裏回蕩。
“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,是為了通報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學術造假事件。”
他拿起昨天逼我簽下的那份認罪書,在半空中揚了揚。
“實習醫生林聽,不僅竊取了王曼醫生的科研數據,還試圖在搶救室外持械傷人!”
“這種道德敗壞、目無法紀的人,簡直是我們江城醫院的恥辱!”
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嘩然。
“天呐,平時看她挺老實的,居然幹出這種事?”
“連主任都敢拿剪刀威脅,這女的怕是個反社會人格吧。”
“活該被開除,趕緊報警把她抓起來啊!”
我冷眼看著台下的眾生相,一言不發。
王曼坐在第一排的VIP席位上,身邊還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。
那是她的未婚夫,江城最大的醫療器械供應商,趙氏集團的少爺趙凱。
趙凱翹著二郎腿,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打量。
“曼曼,這就是那個欺負你的實習生?”
趙凱嗤笑一聲,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禮堂裏格外刺耳。
“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,可惜是個賊。”
王曼嬌嗔地拍了趙凱一下。
“凱哥,你可得為我做主啊。昨天她還打了我一巴掌呢,你看我的臉現在還腫著。”
趙凱眼神一冷,站起身,徑直走上主席台。
保安沒有攔他,主任甚至還對他諂媚地笑了笑。
趙凱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就是你這隻賤手打了曼曼?”
他突然揚起手,狠狠地朝我的臉扇過來。
我早有防備,猛地偏過頭,躲開了他的巴掌。
趙凱一巴掌揮空,頓時覺得丟了麵子,惱羞成怒。
“媽的,還敢躲!”
他抬起腳,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。
我原本就因為昨天在冰冷的地磚上跪了太久,膝蓋紅腫不堪。
這一腳直接讓我失去平衡,單膝跪倒在台上。
“給我按住她!”趙凱衝那兩個保安吼道。
兩個保安立刻上前,死死壓住我的肩膀。
趙凱蹲下身,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強迫我抬起頭。
“在江城,還沒有人敢動我趙凱的女人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臉頰,語氣囂張至極。
“今天我不僅要讓你在醫學界混不下去,我還要讓你在整個江城都寸步難行!”
我被迫仰著頭,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。
但我沒有掙紮,隻是死死地盯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趙凱,你現在有多囂張,待會兒就會死得多難看。”
趙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大笑起來。
“死到臨頭還敢嘴硬?王主任,還愣著幹什麼?報警啊!”
主任立刻拿起手機,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“喂,是派出所嗎?我們這裏是江城醫院,有一個被開除的員工在這裏尋釁滋事......”
王曼在台下捂著嘴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林聽,去牢裏好好反省你的罪行吧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九點五十五分。
大禮堂門外傳來了警笛聲。
台下的醫生護士們紛紛搖頭歎息,仿佛已經看到了我的結局。
趙凱鬆開我的頭發,嫌棄地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。
“警察來了。帶走吧。”
兩個保安架起我的胳膊,準備將我拖下台。
就在這時,大禮堂那兩扇厚重的紅木大門,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震得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門口。
十幾個身穿黑色西裝、戴著墨鏡的保鏢魚貫而入,迅速分列在過道兩旁。
緊接著,一個西裝革履、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入。
那是江城最頂級的金牌律師,陳律。
陳律身後,跟著四五個抱著厚厚文件的助理。
這陣仗,直接把台上的主任和趙凱看懵了。
“你們是誰?誰讓你們進來的!”主任拿著麥克風大喊。
陳律沒有理會他,徑直走到主席台前。
他抬頭看向被保安按著的我,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林董,抱歉,路上堵車,來遲了五分鐘。”
此言一出,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,呆滯地看著我。
我甩開兩個已經嚇傻的保安,緩緩站起身。
我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,走到主席台正中央的講台前。
我從口袋裏掏出那張昨天被王曼扔在地上的黑卡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黑卡被我重重地拍在桌麵上。
緊接著,陳律走上台,將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股權轉讓書,恭敬地放在黑卡旁邊。
我看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的主任,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“這家私立醫院,我剛買下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。”
“現在,你們可以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