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拿張破塑料卡片就說買下醫院,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?”
王曼一把抓起桌上的黑卡,像丟垃圾一樣甩到我臉上。
堅硬的卡片邊緣劃過我的顴骨,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紅痕。
黑卡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主任冷嗤一聲,將那份放棄編製的聲明重新推到我麵前。
“林聽,我原本以為你隻是出身低微,沒想到腦子也有問題。”
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,眼神輕蔑至極。
“隨便找個地攤辦張假卡,就敢跑到主任辦公室來撒野?”
我抬手擦去臉上的水漬,目光掃過地上的黑卡。
收購協議的最後法定公示期還有三天。
在這三天裏,這家醫院的係統裏確實還查不到我的名字。
王曼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麵前,鞋跟故意碾在我的黑卡上。
“爸,跟這種孤兒廢什麼話。她就是嫉妒我拿了第一,精神失常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,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。
“林聽,你是不是覺得你的科研成果很厲害?”
“可惜啊,現在全院都知道,那是我王曼熬了幾個通宵寫出來的。”
我盯著她那張精致的臉,聲音極冷。
“數據模型是我建的,核心論點是我提的。你連顯微鏡的焦距都調不準。”
王曼臉色一變,抬手就要扇我。
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反向用力一擰。
“啊!你敢還手!”王曼痛呼出聲。
主任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反了你了!保安!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轟出去!”
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,保安隊長帶著三個壯漢衝了進來。
“王主任,出什麼事了?”保安隊長滿臉堆笑地請示。
主任指著我,氣急敗壞。
“把她給我扔出去!通知人事科,立刻開除林聽!”
保安隊長轉過頭,看向我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。
“林醫生,得罪了。”
兩個保安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我的雙臂。
我掙紮了一下,但男女力量懸殊,肩膀傳來一陣劇痛。
“放開。”我冷冷地看著保安隊長。
“喲,還當自己是考核第一的高材生呢?”保安隊長嘲諷道。
王曼揉著手腕,走到我的辦公桌前。
她拿起桌上那個陳舊的黑色筆記本,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。
裏麵記錄著母親生前所有的醫學手稿。
“這破本子都發黴了,還當寶貝一樣供著?”王曼嫌棄地捏著本子的一角。
我瞳孔驟縮,猛地往前掙紮。
“王曼!你把它放下!”
王曼看著我緊張的樣子,眼底閃過一絲興奮。
“放下?好啊。”
她雙手握住筆記本的兩端,用力一扯。
“嘶啦”一聲脆響,泛黃的紙張被撕成兩半。
“不要!”我厲聲喝道。
王曼笑得更加猖狂,將撕碎的紙頁隨手揚在半空中。
紙片像雪花一樣落滿了一地。
“一個死人的東西,也配放在我們科室占地方?”
我死死盯著滿地的碎紙,雙眼猩紅。
母親的心血,就這樣被她踩在腳下。
主任冷眼旁觀,甚至嫌棄地皺了皺眉。
“趕緊把這些垃圾掃出去,看著礙眼。”
保安隊長用力推了我一把,將我往門外拖。
“走吧林醫生,別逼我們動手。”
科室門外,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實習生。
他們看著我被保安像押犯人一樣拖出來,紛紛交頭接耳。
“我就說她鬥不過王曼吧,人家可是主任的女兒。”
“聽說她還偷了王曼的科研成果,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。”
“這下好了,不僅編製沒了,連工作都丟了。”
我被保安狠狠推出科室大門,重重地摔在走廊冰冷的地磚上。
手掌擦破了皮,滲出絲絲血跡。
王曼走到門口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林聽,記住你今天的下場。”
她壓低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。
“在江城醫學界,我爸就是天。你這種下水道裏的老鼠,永遠隻配被我踩在腳下。”
我緩緩從地上站起來,拍掉身上的灰塵。
“王曼,三天後,我會讓你跪著把這些紙一片片拚起來。”
王曼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捂著肚子笑出了聲。
“好啊,我等著你。”
她轉頭看向保安隊長,語氣森冷。
“把她趕出大門,不準她再踏進醫院半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