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再次被救回來時,天已經黑了。
主治醫生站在沈硯清麵前。
“病人真的撐不了太久。”
“必須立刻恢複治療。”
“她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沈硯清沒有問媽媽疼不疼。
也沒有問她還能活多久。
他隻問:“她還能不能說話?”
醫生盯著他,半晌才說:“能。”
沈硯清點頭。
“那就行。”
沈硯清剛想開口,沈念薇就拿著手機衝了進來。
“哥哥,那些話不知道為什麼被人發到了網上......現在全都在罵我!”
她把手機遞過去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評論。
“假千金害死真千金?”
“壓早癌報告、換促癌藥,這不是殺人嗎?”
“不愧是假千金真是惡毒。”
沈念薇哭了:“哥哥,我完了......他們都說我是殺人犯......”
沈硯清臉色沉得嚇人。
他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媽媽。
“沈梨月,你滿意了?”
媽媽剛醒,第一眼還是找我。
我把受傷的手藏到身後。
可她還是看見了。
她摸著我的傷口,眼淚往下掉。
“安安,疼不疼?”
我搖頭。
“不疼。”
沈硯清站在床尾,打開手機攝像頭。
“現在錄視頻。”
媽媽抬頭看他。
沈硯清一把掐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臉抬起來,手機懟到她麵前,聲音沒有一絲溫度:
“你竟然惡毒到這個份上。我現在姑且信你沒有裝病——但你聽清楚,念薇絕對做不出那種事。”
他鬆開下巴,手移到她脖子上,一點一點收緊,眼神像刀:
“你要是想活,想要錢,那就給你自己這出自導自演的戲贖罪。”
“錄視頻,承認你裝病騙錢,承認你買通黑心醫生汙蔑念薇,再承認五年前是你害死了媽。視頻發出去,念薇的事就能澄清。”
媽媽被他掐得臉色發白,艱難地擠出兩個字:“我沒有......”
沈硯清手上又用了幾分力,俯身湊近她,聲音冷得刺骨:
“錄完,我讓醫院繼續給你用藥。不錄,你就自己等死。”
我撲過去擋住鏡頭。
“媽媽不要認!”
“你沒有做過!”
保鏢把我拽開。
媽媽看著我,眼裏全是不舍。
她想活。
不是怕死。
是怕我一個人留在這世上。
沈念薇走到床邊,紅著眼開口。
“姐姐,我求你了。”
“網上那些人罵得太難聽了。”
“你恨我,可以衝我來,別毀了哥哥。”
媽媽死死盯著她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當年藥是你拿走的。”
病房裏瞬間安靜。
沈念薇眼淚立刻掉下來。
““姐姐......當年是我先衝進去的,藥是我拿的沒錯,但我是要給媽吃啊!是你從我手裏搶走的......”
“哥哥趕到的時候,藥就在你手裏。媽已經沒了。””
沈硯清猛地上前,掐住媽媽的肩膀。
“沈梨月,你連死人都利用。”
媽媽疼得臉色發青,卻還在說:“我沒有害她。”
“我的病也不是假的。”
“哥,你查一查。”
“隻要你肯查......”
沈硯清的手停住。
我看見他眼裏有了動搖。
可下一秒,沈念薇突然捂住胸口。
“哥哥,我難受。”
“我喘不上氣。”
沈硯清立刻鬆開媽媽,轉身扶住她。
醫生拿著藥單進來。
“沈總,病人不能再拖。”
“再停藥,她會出現器官衰竭。”
沈硯清看了一眼媽媽。
“她到現在還在攀咬念薇。”
“這種人,不吃苦不會認錯。”
媽媽靠在枕頭上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哥。”
“總有一天,你會後悔。”
沈硯清冷冷回她。
“我最後悔的,就是把你接回沈家。”
這句話落下,媽媽徹底不說話了。
她閉上眼,眼角有淚滑下來。
沈硯清讓人把手機架起來。
他一字一句教媽媽說。媽媽不肯。
他轉頭看向我,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把我拽到病床前。
“你不錄,她替你錄。”
媽媽眼眶紅了。
沈硯清手上收緊,我喘不上氣,眼淚往下掉。
“說你是沈梨月,說你裝病騙錢,說你買通醫生汙蔑念薇,說你害死了媽。”
媽媽死死盯著我被掐紅的脖子,聲音發抖:“我是沈梨月......我裝病騙錢......我買通醫生,汙蔑沈念薇......當年,也是我害死了母親......”
沈硯清鬆開手,把我扔到一邊。
視頻發出去不到十分鐘,網上風向徹底變了。
“真千金原來是條毒蛇,拿絕症博同情,惡心吐了。”
“裝病騙錢還反咬一口,沈念薇上輩子欠她的?”
“害死自己親媽還甩鍋給妹妹,畜生不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