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楚月凝捂著流血的腳踝,疼得五官都移了位。
她死死盯著我手裏的軟劍,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。
“沈長歌,你給本宮等著!太後絕不會放過你!”
她咬牙切齒地扔下這句狠話,在一群宮女的攙扶下狼狽逃離。
院子裏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收回劍,居高臨下看著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黃毛。
蕭祈淵已經停止掙紮,那雙狗眼裏滿是絕望。
【為什麼......朕到底做錯了什麼......】
他在喃喃自語,聲音極其淒厲。
我冷嗤一聲,用腳尖踢了踢他肚子。
這就受不了啦?
別急啊,好戲還在後頭呢。
我一把揪住他後頸皮,將他拎在半空。
“走,帶你去個好地方。”
我換上夜行衣,將這死狗塞進懷裏。
避開巡邏禁軍,悄無聲息摸向盤龍殿。
那是皇帝寢宮。
剛翻上屋頂,我就察覺到不對勁。
盤龍殿外圍的暗衛全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麵生的帶刀侍衛。
我揭開一片琉璃瓦,冷眼朝下看去。
寬大龍床上,蕭祈淵的肉身正毫無生氣躺在那。
床前站著個穿蟒袍的中年男人。
正是楚月凝父親,當朝國丈楚柏年。
他手裏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,正遞給旁邊的大太監。
“把這碗藥灌下去,這天下就是我們楚家的了。”
楚柏年笑得猖狂。
大太監嚇得渾身發抖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國丈饒命啊!謀害皇上可是誅九族的大罪!”
楚柏年冷哼一聲,直接拔出腰間佩劍,刺穿了大太監的胸膛。
“不識抬舉的狗東西。”
他跨過屍體,親自捏住蕭祈淵肉身的下巴,就要把毒藥灌進去。
懷裏的黃狗劇烈顫抖起來,喉嚨裏發出低吼。
【亂臣賊子!亂臣賊子!朕要殺了你們!】
蕭祈淵徹底瘋了,他在我懷裏拚命掙紮。
他終於明白,楚家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白眼狼!
我冷笑一聲,指尖夾起一塊碎瓦片,猛地擲了出去。
“啪!”
瓦片精準擊中楚柏年手腕。
他慘叫一聲,藥碗砸在地上,摔的粉碎。
“誰!是誰在上麵!”
楚柏年大驚失色,立刻拔劍戒備。
我一腳踹碎屋頂躍下。
“國丈半夜三更在皇上寢宮裏喂毒,真是好雅興啊。”
我抽出軟劍,劍尖直指他麵門。
楚柏年看清是我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“沈長歌?你竟敢擅闖盤龍殿!來人把這刺客拿下!”
門外侍衛聽見動靜,湧了進來。
我單手抱著狗,眼神驟然轉冷。
“就憑這些酒囊飯袋也想攔我?”
話音未落我已經衝入人群。
沈家槍法化入劍招,招招致命。
不過半盞茶功夫,地上已經躺倒一片哀嚎的侍衛。
楚柏年嚇得連連後退,腿肚子都在打顫。
“你......你想幹什麼!我可是國丈!”
我一步步逼近,劍刃上的鮮血滴答作響。
“國丈?過了今晚,你就是個死人。”
就在我準備一劍結果他時,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。
火把亮光將整個盤龍殿照的透亮。
太後威嚴的聲音穿透夜空帶著殺意。
“沈長歌謀逆造反,意圖弑君!給哀家拿下!格殺勿論!”
楚月凝站在太後身邊,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我。
“對!連那隻狗一起亂箭射死!”
我被重重包圍,退無可退。
懷裏的蕭祈淵突然停止顫抖,他用那雙狗眼看著我發出嗚嗚聲。
【楚妃......國丈......太後......朕真是天底下最可悲的瞎子!】
【沈長歌,放開朕吧......你一個人殺出去......】
我低頭看了他一眼,一把捏住他狗嘴。
“閉嘴,蠢狗。”
“我沈家人的,就沒有退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