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在醫院留觀了一夜,手機靜悄悄的。
回到家時,天色已經大亮。
打開門正正撞上餘嬌穿著我的睡衣,揉著眼睛從主臥走出來。
廚房裏,江旭係著圍裙在煎蛋。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他眼神躲閃著解釋:“學校停電,我就把嬌嬌帶回來了。客房沒鋪床,就讓她先睡的主臥。我睡沙發,你別誤會。”
餘嬌伸了個懶腰,語氣理所當然:“快期末考試了,我要住這兒方便複習。”
我沒說話,視線死死鎖在她身上。
這套睡衣,是前年我生日時江旭送的,我都沒舍得穿幾次。
我沒有想象中的難過和不安。
內心平靜無波,沒有泛起半點波瀾。
可我也並不想讓她痛快。
我冷淡開口:“衣服脫下來,我有潔癖。”
餘嬌愣住了。
江旭皺眉:“詩詩,嬌嬌睡衣忘帶了,你別那麼小氣。”
“脫下來。”
我盯著她,重複了一遍。
“脫就脫!”
餘嬌氣急敗壞地衝進屋,換下衣服扔進我懷裏。
我反手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江旭臉色沉了下來。
我沒理會,進屋換衣服準備去公司。
一抬頭,卻發現飄窗空蕩。
在房子裏轉了幾圈也沒看見我養了三年的貓。
“我貓呢?”
“哦,嬌嬌對貓毛過敏,一直打噴嚏。”江旭不以為然,“我送去寵物店寄養了。”
“誰允許你動我的貓?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發抖。
“她也住不了幾天,你忍忍就過去了,至於斤斤計較嗎?”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連憤怒的力氣都沒了。
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,隻剩無盡的疲憊。
不想再說一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