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突降暴雨,我被困在公交站台,打車軟件排隊超過一百人。
發消息讓江旭開車來接。
他回複:【馬上到。】
我攥著手機在冷風中苦等一個小時,卻先刷到她青梅餘嬌發的朋友圈:
【謝謝旭哥沒有重色輕妹,冒雨把我從教學樓送回寢室,還是你最靠譜!】
配圖是江旭車的副駕駛。
我立刻回撥,那邊傳來他不耐的嗬斥:
“嬌嬌淋了雨會頭疼,你等雨小了自己打車回來吧。”
電話被掛斷的忙音未落,餘嬌的私信緊隨其後:
【別傻等了,旭哥不會來的。】
【你知道為什麼他跟你在一起八年還不肯娶你麼?】
【因為我說過,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多一個外人。】
......
雨水順著發梢滴進衣領,冰涼刺骨。
我攥著手機,站在雨裏動彈不得。
江旭的公司,離我明明隻有三站地。
餘嬌的學校,卻橫跨了整座城市。
為了不讓她淋那幾百米的雨,他再一次毫不猶豫地扔下了我。
我沒再撥回去,收起手機走進了雨幕。
地鐵裏擠滿了濕漉漉的人,我縮在角落,冷得牙齒止不住地打顫。
回到家時,我已渾身濕透。
江旭坐在沙發上,終於抬眼看了我一下,語氣平淡:“趕緊去洗個澡吧。”
那一瞬,我還以為他終究是心疼了。
結果下一秒,他皺著眉補了一句:“別把水滴得到處都是。”
夜裏,我發起高燒,燒得渾身發抖。
我忍了很久,迷迷糊糊叫醒他,求他幫我倒水買藥。
他剛不情願地坐起身,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就亮了。
餘嬌發來消息:【宿舍停電了,我害怕。】
江旭看了一眼,立刻掀開被子下床,套上外套,抓起車鑰匙。
“你自己叫個外賣送藥吧。”
說完他便開門離去。
床頭櫃上的水杯空空如也,我燒得嘴唇幹裂,滲出血珠。
強撐著爬起來,一路跌跌撞撞叫車去了醫院。
終於到醫院時,已經燒出幻覺。
恍惚間,我好像看到很多年前,也是一場高燒。
十九歲的江旭翻牆爬樓進了女生寢室,背我去醫院。
那時候,他在醫院捂熱冰涼的輸液管,一字一句地對我說:
“詩詩,我永遠會在你需要我的時候,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。”
可後來,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不再是他的優先級。
我海鮮過敏起疹子,他剛要帶我去醫院。
餘嬌打電話說她逛街回學校打不著車。
他猶豫三秒,果斷停車把我放下,對我說:“你過敏也不是第一次了,自己打車去吧。”
那一次,我因為嚴重過敏,氣管水腫,差點窒息。
還是被好心路人送去醫院。
手背一陣刺痛。
我睜開眼,回血了。
藥液逆流,染紅了白色的膠布。
謊言比高燒更灼人。
眼淚滑落。
江旭,你食言了。
我也不要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