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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別亂說！這是顧叔叔看你昨天哭得太厲害，為了哄你才買的。”

顧西洲從後麵擠進來，低聲告誡我。

“老婆，他們今天特意過來道歉，你別讓人家太難堪，就當幫我一次。”

她低頭推了推陳明楓。

敦實的男孩才撇嘴說了句：“對不起。”

她總是這樣把人架在火上。

我不想讓女兒在門口繼續受這種拉扯，側身讓開。

陳明楓進門後，連鞋都沒擺正，就往女兒的小書桌走。

她平時在那裏畫畫，很是珍惜。

陳明楓坐上去拿起彩筆，在本子上亂塗。

沐靜怡先一步按住他的肩。

“明楓，別亂動妹妹的東西！”

他沒了興致，轉頭故意晃了晃懷裏的積木盒。

“看！你想要不？”

女兒望向那盒積木，臉色更白。

他像終於找到了能刺疼她的地方，聲音大了些。

“顧叔叔說，往後出去玩，會給我買更大的！”

女兒的生日願望清單還貼在那裏。

藍色小磁扣壓著，上麵有她歪歪扭扭寫下的玩具名字。

她想把清單拿下來，陳明楓突然衝過去搶走。

“你幹什麼？”女兒急了，“還給我。”

“你畫這些有什麼用？顧叔叔又不會陪你！”

他捏著那張紙，從中間撕開。

“不要撕！”

陳明楓抬手推了她一把。

女兒本來就病著，腳下沒站穩，額角撞到櫃邊。

我剛放完藥，回頭就看到她血肉模糊。

“綿綿！”

沐靜怡也慌了，也抱住她兒子。

“明楓，你嚇死媽媽了！手疼不疼？有沒有被她碰到哪裏？”

陳明楓連忙往她懷裏縮。

“媽媽，我害怕。她好凶的吼我，還想打我。”

我瞪向她的眼神太過冷厲，她瑟縮一下解釋。

“我剛才也沒看清，兩個孩子可能就是鬧著玩，你別......”

我用紗布按住女兒的傷口，抱著她準備去醫院。

顧西洲聞聲趕來，她哭著撲了過去。

“西洲，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！明楓被嚇壞了，他一直在抖，又想起以前被他爸打的時候......”

“明楓，傷到沒有？叔叔在呢，別怕。”

女兒的額頭還在滲血。

她的父親，卻先去哄推她的人。

我的怒意燃燒到了巔峰。

“讓他道歉！”

“老婆，你先帶綿綿去醫院。孩子之間推搡，別一上來就定性。”

“就是他搶綿綿的東西，撕她的願望清單，把她撞傷。”我逼近他，“我要他現在道歉！”

沐靜怡立刻哭出聲。

“書意姐，我知道你心疼綿綿，可明楓真的不是故意的。他從小看多了大人打架，容易應激。你現在讓他認錯，他會覺得......”

顧西洲看我的眼神帶著為難。

“老婆，明楓的情況你清楚。他表達情緒的方式不對，我們之後可以教，逼太緊了反而會更糟。”

我把女兒往懷裏抱緊。

“你女兒流血了，現在還不夠糟？！是不是非得讓我們娘倆死了騰地方，你才想得起來自己是個已婚男人，正和外人拉扯不清！”

“秦書意！別把孩子之間的事，變成大人之間的怨氣！”

沐靜怡突然扇自己巴掌，跪下道歉。

“都是我的錯！我不該帶明楓來！我家明楓命不好，連被人心疼都像犯了罪。”

顧西洲下意識看向她，眼底憐惜更甚。

女兒額頭纏著紗布，小臉白得沒有血色。

“爸爸，媽媽，你們別吵了！”

她抽噎不止，大聲請求。

“我不要玩具了，我以後都不要了！”

我心疼的抱住她往外走。

顧西洲跟了兩步，還是留在了家中。

那天以後，他給我發了消息。

語氣克製得像在寫溝通紀要。

【我知道你心疼綿綿，但你那天的話也傷到了明楓，我不希望我們的情緒影響孩子。】

我一條都沒回，他大概覺得我在冷戰。

幾天後，他發了朋友圈，是在機場的合影。

陳明楓坐在行李箱上，笑得燦爛，沐靜怡挽著他的胳膊，露出羞澀笑意。

【帶兩個小朋友換個環境，希望某人也能學會更溫柔地處理傷口。】

女兒額頭上的傷還沒好，帽簷壓得低低的。

“要不要和媽媽去新的地方生活？”

她點了點頭。

顧西洲離開沒多久，我也帶著女兒去了機場。

這些年我努力守住的家，化為模糊燈影。

......

顧西洲結束旅行回家。

他一路上都在想該怎麼和我談。

沐靜怡跟在他身後進門：“書意姐不會還因為我生氣吧？她這次也太......”

話沒說完，客廳陰影裏忽然出現一個人。

朝著沐靜怡狠狠扇了兩耳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