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同學聚會的那天,恰好也是各校公布錄取結果的日子。
沈若風一直在打量我的神色,卻發現我麵容平靜,竟一點也沒有發怒或傷心。
“職業學院?!你們快看,江月明她報了職業學院!”
宴會上,蘇菀菀的朋友奪過我的手機,隻看了一眼,便大聲哄笑起來:
“也對,一個撿破爛的怎麼上大學,隻能去這種專科學校精進手藝啊!”
“你們說,她讀的是什麼專業?垃圾分類嗎?”
沈若風眼中閃過一絲不忍,在暗處握住了我的手:
“大概是係統出錯了。”
“不過沒關係,咱們隔得近,我也不想和你分開。”
他仿佛一心為我著想般,清了清嗓子,當眾宣布道:
“月明是為了和我在一起,才報的那所學校。”
“還有,其實我們已經在——”
“我不會去上那所大學。”我抬眼,冷冷打斷了他:
“我和你,也沒有任何關......”
一陣眩暈忽然傳來。
我猛然向前栽去,又被沈若風一把摟住。
“月明,何必口是心非?”他壓低聲音:
“你明明那麼喜歡我,為什麼要讓我多此一舉呢?”
我瞬間警鈴大作。
沈若風竟敢給我下藥!
他直接將我渾身癱軟的我直接架起,拉向了電梯。
樓上就是酒店,房門打開,江庭嶼和江父、蘇菀菀坐在沙發上,一家人其樂融融。
而我被扔到他們的腳下,眼前一片模糊,渾身劇痛。
我對很多藥物有嚴重的過敏反應,手上已經開始起了紅疹。
可在場的人中,沒有一個人在乎。
一份文件直接甩到了我的麵前,江庭嶼架起相機,對準了我:
“菀菀不是江家的女兒,你才是。”
他終於輕飄飄地說出了“真相”。
“之前三年,我們是為了給你一個教訓,才讓你們互換。”
“隻不過,如今我和父親都很喜歡菀菀,想收她做個養女。”
“江月明,對著鏡頭,自願簽下這份財產分配書,承認菀菀,你就仍是我的親妹妹。”
我低頭看去。
江庭嶼和蘇菀菀,各自繼承江家百分五十的財產。
而我,隻配繼承一間破屋。
“月明,這藥隻是想讓你聽話一點,好好簽字。”沈若風蹲在我的身邊。
原來,為了徹底毀掉我,他們什麼手段都可以用上。
原來,心如死灰,是這種感覺。
“老板,她到底簽不簽?要是不簽,就讓我們兄弟們先打她一頓,保管她服服帖——”
“砰!”
我生生咬破舌尖,抄起煙灰缸砸向他的腦袋!
“啊——”
一聲尖叫響起,沈若風陡然將那男人踹開,江庭嶼也震驚地站了起來。
而我靜靜地笑了。
隨即,當眾撕碎了文件。
“江月明,你!”
“抱歉。”我一字一句道:
“我已經不是你的妹妹了。”
“你們江家的那點臟錢,我也看不上。”
江庭嶼和沈若風一愣,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:
“不是?那你想當誰的妹妹?”
“江月明,你別自甘墮落——”
“她是我陸家的女兒。”
“自然,是我的妹妹。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自門外響起。
而在看清來人樣貌的瞬間,在場的所有人,驟然變了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