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對方答應得很快,一句也沒有多問。
而我和他約好,三天後,他再派人來接我出國。
因為在這裏,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。
“那個冒牌貨回來了,快去通知少爺!”
我在第二天一早回到了江家。
別墅前的傭人對我指指點點,我沒有任何表情,隻是在江庭嶼出現時,對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我想買一幅媽媽......江夫人的畫。”
江庭嶼說過,江家的一切都和我沒有關係了,我想要,就得用錢買。
雖然我已經知道,那不是我的親生母親。
可她養育了我,我依舊想要留個念想。
“隻許一幅,拿完就滾。”
他嫌惡地看了我一眼,將袋子踢開,仿佛怕臟了他的身子。
而我什麼也不在乎,隻是飛快地爬上樓,來到走廊盡頭的房間。
可推開門的瞬間,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房間裏一幅畫也沒有,隻有幾隻小狗對著我狂吠。
“姐姐,你在找什麼?”
身後響起一個細細的聲音。
“是在找這個房間裏原本的東西嗎?”
燈光下,蘇菀菀笑得一臉無辜:
“那些畫,都被我清理了。”
“對了,有些還拿給我的小狗們撕著玩了,很適合它們磨牙。”
我的腦袋嗡的一聲,失聲道:
“那是媽媽的遺物,你怎麼敢——”
“有什麼不敢的?”她冷笑一聲,湊近我:
“那個死人的東西,隻配給我的狗當玩具。”
“而你,死人的孩子——”
“也隻配給我提鞋。”
怒火攻心下,我失去一切思考能力,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頸。
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,很快反被她攥住,摔在了地上。
“哥哥!救命!”
蘇菀菀發出一聲痛呼,而聞訊趕來的江庭嶼看到眼前一幕,當即對我揚起了手:
“江月明,你果然還是死性不改!”
巴掌即將落下,可我不躲不避,隻是死死地盯著他:
“為什麼?”
“為什麼,要縱容她毀掉媽媽的遺物?”
江庭嶼手一頓,看向房間。
毀了?
蘇菀菀剛回江家時,他出國參加了一個月的夏令營。
回來後,他看到房間變了,可一直以為,蘇菀菀是把母親的畫移到了別的房間。
“菀菀,你......”
“誰說菀菀毀了畫?畫都在我那裏。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。
是我的“父親”。
“菀菀無辜,倒是不分青紅皂白就肆意誣陷,實在可惡!”
“來人,讓她對著菀菀的房間,磕一百個響頭,當作道歉。”
江董事長一聲令下,幾個身強力壯的傭人立刻壓著我跪到地上。
而江庭嶼的神色,也瞬間恢複冷漠。
“江月明,一切都是你自做自受。”
他甩手離開,待一百個頭磕完,我的眼前已根本分不清是血,還是淚。
可這些,都不及我心中痛楚的萬分之一。
“行了,擦一擦。”
一管藥膏被扔到我的腳下。
“她的畫已經一張不剩了,你也別這麼倔,為了幾張畫搞得這麼難看。”
我一愣,心中一片荒涼。
原來,這也是他為了保護蘇菀菀,隨口說的謊話。
“要是菀菀是我的親生女兒就好了,嘴甜又聽話......”
他遺憾地低聲呢喃著,而我如遭雷擊,不可置信地抬起頭:
“你說什麼?”
“你......你知道?”
他頓了一下,移開了目光。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他平靜道:
“知道又如何?庭嶼的法子很好,你是該磨一磨脾氣。”
“不過三年而已,你有什麼好委屈的?”